刑鞭破空的锐响戛然而止。
川岛一郎抬臂拦下正要再次挥鞭的宪兵,冰冷的目光从我渗血的背上掠过,最终落浑身是血却眼神决绝的刘思敏身上。
他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铁桌,节奏缓慢,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死寂的审讯室里,良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:
“哦?你承认胶卷是你窃取、又是你传递的?与阿尹小姐毫无干系?”
“是!全都是我!”刘思敏咳着血沫,每一个字都牵扯着伤口,疼得浑身抽搐,却依旧死死咬着牙,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,“我恨日本人,是我偷偷拿了胶卷送出去,尹酒什么都不知道,她只是被我拉去歌舞厅的,她什么都没看见,什么都没做!”
我撑着剧痛的脊背,踉跄着想要上前,却被两名宪兵死死按住,只能红着眼嘶吼:“不是的!川岛一郎,你别信她!她是被吓傻了才乱说话!”
可此刻,我的辩解在刘思敏破釜沉舟的认罪面前,显得苍白又无力。
川岛一郎站起身,踱步到刘思敏面前,指尖捏起她染血的下巴,眼神锐利如刀,似要将她从里到外看穿。
他审视了许久,见刘思敏眼神没有半分闪躲,反倒满是赴死的决然,终于缓缓收回手,直起身躯。
他转头看向我,原本冷厉的目光里,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,那点不易察觉的不忍,在这阴森的审讯室里稍纵即逝。
他挥了挥手,示意按住我的宪兵松开手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:“既然真正的犯人已经抓到了,那么阿尹小姐,请回吧。”
一句话,如惊雷炸在耳边。
我僵在原地,背上的剧痛还在灼烧,可心底的恐慌却翻涌得更凶,我猛地摇头,扑到刑架边抓住刘思敏冰凉的手:“我不走!要走一起走!思敏,你别傻了!”
“你走!尹酒,你快走!”刘思敏拼命挣开我的手,眼泪混着血水滑落,冲着我嘶吼,“回去!好好活下去!替我回家!”
川岛一郎眉头微蹙,显然不愿再看这副纠缠的场面,对门外冷声吩咐:“派人送尹酒小姐出去。”
两名宪兵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,不由分说地将我往外拖。
我拼命挣扎,背上的伤口被拉扯得剧痛难忍,眼前阵阵发黑,只能眼睁睁看着刘思敏的身影在审讯室的冷光里越来越远,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喊,还有刑具再次响起的刺耳声响。
刚被拖出审讯室,一道挺拔的身影便快步冲了过来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