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别慌。”
刘思敏强压着颤抖,紧紧跟在我们身后。
霓虹灯光被抛在身后,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声响,越往上走,一楼的喧闹便越淡,空气里的酒香胭脂气也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硬的、属于军部的肃杀气息。
我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,面上依旧是温顺柔媚的笑,任由醉酒的宪兵揽着往前走。
走廊两侧的墙壁刷着冷白的漆,每隔几步便立着一名面无表情的卫兵,手按在枪套上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我们,可瞧见被宪兵揽在怀里的我,又纷纷垂下视线不敢多言。
我将所有警惕藏在柔媚的笑意里,指尖轻轻摩挲着宪兵的胳膊,语气甜软地哄着他,脚步却不动声色地放慢,将走廊两侧的房间编号、守卫位置、甚至墙角的紧急铃铛,都一一记在心底。
刘思敏紧跟在我身侧,指尖死死攥着我的衣角,脸色苍白却强撑着,将我示意的一切默默记下。
那宪兵醉得脚步虚浮,被我哄得晕头转向,径直将我们带到走廊中段一间虚掩着门的包间外,推开门便一股浓烈的烟酒味扑面而来,里面还坐着两名同样身着军装的军官,见我们进来,目光立刻锐利地投了过来。
我心头微紧,却依旧挽着宪兵的胳膊,怯怯地躲在他身后,只露出半张柔柔弱弱的脸,看上去便是个任人拿捏的娇弱女子。
带我们上来的宪兵含糊地对着同僚说了几句,大意是带了两个漂亮姑娘上来陪酒,那两名军官打量了我们片刻,见我们毫无威胁,又被酒意冲散了警惕,嗤笑一声便不再多问,自顾自地碰杯交谈。
我顺势扶着宪兵坐到沙发上,拿起桌上的酒瓶小心翼翼地给他倒酒,指尖微颤,装作紧张不安的样子,耳朵却竖得笔直,不放过他们口中任何一句日语。
他们谈论的大多是军部琐事,可随着酒意渐浓,交谈的内容渐渐变得肆无忌惮,几句急促的争执钻入我的耳中,瞬间让我浑身血液一僵——
他们口中反复提及记者、胶卷、罪证、软禁,碎片般的话语在我心底拼凑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真相:
这座看似风流的歌舞厅,根本不是普通的军部办公地,而是他们精心挑选的秘密囚笼。
他们抓了一名拍下日军烧杀抢掠罪证的记者,之所以不关进正规监狱,就是怕人多眼杂走漏风声,反而借着歌舞厅鱼龙混杂的掩护,将人秘密软禁在此,逼问胶卷的下落。
而那名记者嘴硬得很,即便受尽折磨,也始终不肯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