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的天地里。
可再急的军务、再重的差事、再严苛的密令,都拦不住他归心似箭。
一收尾手头所有事,他连军装都来不及脱,肩上还沾着特高课的硝烟冷意,发梢还带着室外的寒气,就疯了一般冲出办公大楼。
汽车开得几乎要飞起来,一路闯过无数哨卡,卫兵看清车里是他,连拦都不敢拦。
推病房门的那一瞬间,他连呼吸都在颤抖。
永远是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床边,颤抖的手指先轻轻探向我的颈侧,确认脉搏,再缓缓贴到我的鼻尖,感受微弱的呼吸。
直到那一丝平稳却微弱的气息触到指尖,那颗从离开起就悬到极致、紧绷到发疼的心,才敢稍稍落下半分。
照料我的一切,他从不让旁人插手。
护士端着水盆、换药盘刚靠近床边,就被他一记冷戾刺骨的眼神逼退。
温热的毛巾被他拧到半干,先在自己手背上试好温度,才小心翼翼避开我身上的伤口,一点点擦去我唇角残留的药渍、脸颊上薄浅的凉意,擦过下颌、脖颈。
输液管的流速,他要反复调试,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药滴匀速落下,怕快一分药液刺激血管疼到我,怕慢一分耽误救治拖了恢复。
他让人天不亮就去奉天最有名的点心铺排队,买来最新鲜的蜜饯,亲自用银勺一点点碾成细润无渣的泥,冲进水里,再用干净棉签蘸取,一点点涂在我微凉的唇上,一遍又一遍,哑着嗓子柔声呢喃,声音柔得能滴出水:
“阿尹,尝尝,是你最爱的味道,甜的,不苦……”
他总爱攥着我的手,将我的掌心紧紧贴在他滚烫的脸颊、滚烫的眉心,像抓住这世间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一刻也不肯松开。
他会整夜坐在床边,低声跟我说话,絮絮叨叨,不分昼夜。
说院门外他亲手种下的那一池荷花,如今已经抽出嫩生生的青叶,风一吹就轻轻晃,像极了我从前在青石池边捻着槐叶、歪头看他的模样。
“等你醒了,我们就去看。”
“等你醒了,我什么都依你,你要什么我都给你。”
“等你醒了,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半步,再也不让你受半分伤。”
他的痴狂、温柔、偏执与疯魔,全给了榻上沉睡的我。我成了他在人间厮杀、撑着这具躯壳活下去的唯一意义。
而我躺在榻上,心如寒石,无半分波澜,无半分愧疚,只静静等着我什么时候能动,系统什么时候能有新的动静。
期间,川岛一郎来过两次。
川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