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,我绣到半酣,指尖无意间触到窗沿,瞥见巷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过,是老徐扮作的挑货郎,我指尖微顿,将一朵半开的荷绣得针脚略密——这是与老徐约定的暗号,示意今日特高课无重大异动,可寻机会接头。
待老徐的身影消失在巷尾,我才缓缓收针,将绣品叠好,放在窗边,等着霜见和也归来。而院中的每一处动静,每一个细节,都被我记在心底,化作日后刺向特高课,刺向霜见和也的利刃。
他归来时,手里提着一盒桂花糕,见我绣品放在窗边,笑着拿起:“这朵荷绣得极好,待绣好了,便挂在亭子里,日日看着。”
我笑着应下,接过桂花糕,眼底却无半分温度。霜见和也,你以为这方宅院,是护我的安乐窝,却不知,这院里的每一寸光景,每一件物事,都成了我与老徐扳倒你的棋子。你亲手为我摆下的温柔棋局,终会成为你自己的困局。
夜色渐浓,院中的铜铃忽的轻响两声,霜见和也执杯的手微顿,抬眼时眼底温柔淡了些许,却依旧笑着替我添茶:“风大了,铜铃晃得厉害,我去把窗闩扣紧些。”
他起身的瞬间,眼底的温软尽数敛去,只剩一抹冷沉,脚步看似徐缓,实则快步绕到影壁后,与暗处的黑影低声交谈,语气温压着,听不真切半句,却让院中的空气都凝了几分寒意。
我端着茶盏,看着杯中晃动的碧色茶汤,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沿,心底清明——定是特高课出了新的动静,他从不愿让我沾半分这些晦暗,却不知,我早已身在局中,步步皆算。
霜见和也回来时,眼底已无半分异样,依旧是那个温润的模样,替我拢了拢身上的薄毯,语气温软:“夜凉了,回耳房歇着吧,我让佣人温了牛乳,放在你妆台上了。”
我依着他起身,指尖轻轻勾着他的手腕,走到耳房门口时,突然停下脚步,抬头看他,眼底凝着一丝怯意,声音轻软:“和也,我总觉得这院里静得慌,心里毛毛的,是不是……有什么事?”
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,将我揽进怀里,下巴抵着我的发顶,掌心温热的力道覆在我的后背,声音低沉而坚定:“别怕,有我在,什么都不用怕。我就在隔壁,但凡有半点动静,你喊一声,我立马就来。”
他的怀抱暖得很,松木的清冽气息将我裹住,可我却能清晰地感受到,他揽着我的手臂,始终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,连心跳,都比平日里快了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