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坐在一旁陪我翻书,替我斟上一杯温茶,轻声说:“阿尹这般娴静,倒衬得这日子也安稳了。”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温柔缱绻,却从未想过,这看似娴静的模样下,藏着怎样的算计。
第三日傍晚,霜见和也归来时,眉眼间带着笑意,手里提着一个木盒,打开来,是一支藕荷色的玉簪,簪头雕着含苞的荷,水头温润,触手生凉。“安隅院收拾好了,明日一早就搬,”他替我将玉簪簪在发间,指尖拂过耳畔的碎发,语气温柔得能化雪,“这支簪子,配你正好。”
铜镜里,玉簪映着鬓发,霜见和也的身影落在镜中,眉眼温柔,可我看着镜中自己的脸,笑意温婉,眼底却无半分温度。这支玉簪,怕是他从特高课的库房里寻来的吧,这般成色的和田玉,岂是一个普通留学生能轻易拥有的。
可我依旧笑着道谢,伸手环住他的脖颈,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:“谢谢和也,我很喜欢。”
他的身体僵了一瞬,随即反客为主,吻得温柔又缠绵,指尖轻轻抚着我的后背,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里。这个吻,带着他的珍视,他的惶恐,他的占有,却独独没有半分怀疑——他竟真的信了,信我是那朵被他护在掌心、不染尘埃的荷,殊不知,这朵荷,早已在淤泥里生了刺,只待时机,便要刺进他最柔软的地方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便有马车停在巷口,几个佣人轻手轻脚地搬东西,皆是霜见和也安排的,手脚麻利,却无一人多言,眉眼间都带着几分恭敬,看向霜见和也的目光,更是带着不易察觉的敬畏。我站在门口,看着佣人搬着一屉绣线与素锦,故意叮嘱:“小心些,这是我往后绣东西用的,别弄乱了。”
霜见和也走过来,揽住我的腰,替我裹紧了斗篷,将连帽拉到头顶,挡住清晨的寒风:“放心,他们都仔细着。往后在安隅院,阿尹便闲来绣绣荷,赏赏花,自在就好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那屉绣线素锦,满是宠溺,终究是未曾多想,不知这看似寻常的绣具,日后会成为我与老徐传递情报的关键。
马车驶往安隅院,这一次,没有绕路,径直穿过两条街巷,那栋青灰色的特高课建筑,便清晰地出现在视野里。
院门紧闭,门口的卫兵依旧荷枪实弹,只是这一次,他们看到霜见和也时,只是微微颔首,连眼皮都未抬,显然是得了吩咐,装作视而不见。
霜见和也的指尖轻轻按在我的腰侧,力道微沉,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