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缠缠落着,我扶着老槐树的虬枝稳住身形,先抬眼扫过四周,确认无人盯梢后,才将提前扯下的衣领布巾蒙住半张脸,只露一双眼,心急如焚的等着。
不大一会,树后悄无声息走出一道颀长的男子身影,藏青短褂配深色绑腿,左胸别着一枚与纸条印记分毫不差的银质日影徽记,虎口的厚茧昭示着常年握枪的经历,正是夏至。
他目光沉凝地扫过我蒙脸的布巾,没多追问,只低声吐出一句暗语:
“日影当空,风过槐梢。”
我心中稍定,这暗语虽未在纸条上提及,却与祁连长藏情报时的细微动作隐隐呼应,当即简单明了的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将油纸包从衣领中取出,隔着半步远递了过去。
夏至接过油纸包,指尖触到我胳膊流下的血渍时微顿,快速检查了一眼便揣进内袋,又从袖中摸出一小瓶止血粉扔给我:
“速回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我接住止血粉,没多言语,微微颔首便转身隐入雨幕,全程未发一言、未露半张脸,只留那道藏青身影立在槐树下,很快便与夜色融在一起。
系统提示音乍然响起,却无半分松快,只剩冰寒的警示:
「支线任务判定失败,情报传递对象为叛徒,隐身符奖励撤销。同事沈青禾生命体征急速衰减,剩余存活时间10分钟,全体同事消亡倒计时5小时55分钟。」
财神庙内,投影映出我折返的身影,瞬间沦为炼狱般的指责场,那些尖利的、怨毒的、绝望的嘶吼撞在斑驳的庙墙上,层层回荡,而这一切,我无从听闻,却偏生在心底酿出翻江倒海的愧疚。
沈青禾蜷缩在角落,脸色惨白如纸,身体剧烈抽搐,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,疼得浑身痉挛,连咒骂的力气都没有,只剩一双眼死死盯着投影里的我,满是不甘与绝望。
陆瑶红了眼,指着投影歇斯底里地骂:
“都是尹酒这个废物!她眼瞎吗?连叛徒都认不出来!现在好了,青禾要死了,我们也快了!她就是个灾星!”
赵峰一拳砸在石桌上,石屑飞溅,语气里的冰冷与愤怒几乎要将人吞噬:
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枉费我们指望她,她倒好,直接把情报送进了日本人手里,祁连长白死了,我们也全要栽在她手里!”
其他人也跟着附和,字字句句都淬着毒,将所有的怨恨、恐惧、绝望都泼向投影里那个一无所知的我。
唯有白光翔看着沈青禾痛苦的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