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可能早就任母亲自生自灭了。
他拉着宋怜的手,不自觉紧了紧。
宋怜感受到他的不安,却不知是因为什么,便抬头悄悄望了他一眼。
陆九渊没有急着进去,而是在门廊前坐下,将她拉到身边,双手揉着她柔软的手,思虑着母亲的事,该从何说起。
宋怜见他心事重重,便温柔站在他面前陪着,还忍不住伸手,将他肩头的长发拢顺,给他顺顺毛。
他抬头,望她笑,“你哄我呢?”
宋怜软软道: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我既笃定要与你为妻,你有什么难事,都不妨与我直言。”
陆九渊鼻息里笑了一下,“怕吓着你。”
宋怜将头一偏:“其实我也没你想得那么胆小。”
但陆九渊不放心,怕她听了,掉头就跑,便不紧不慢,揽过她的腰,将她带到身前,站在他两腿之间,之后,抱好她细腰,将脸颊贴在她的腰腹上,不紧不慢,低声道:
“我亲手杀了长姐。”
果然,宋怜听了,身子一震。
他的脸,贴着她的身子,感受到她心跳和呼吸都快了几分,禁锢着她腰身的手臂,更紧了一分。
接着道:“围城时,我兵力太少,没有胜算。先皇已经罪己,若不当机立断,阿姐、昌霖还有琦玉母子三人,一旦落入旁人手中,一定会受尽凌辱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”
“阿姐舍己一身,命我将她祭旗。打出子贵母死的旗号,震慑诸方叛军,当机立断,替昌霖抢占皇位。”
“我是阿姐带大的,她教我走路,陪我读书识字,我什么都听她的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喉间哽咽地发痛。
宋怜紧张的呼吸慢慢平静下来,乖乖给他抱着,小手疼爱地顺着他背上的长发。
陆九渊又道:“我干了永远不会被这世间原谅之事……”
“母亲,宁可求死,也不愿看我一眼。”
“但是……,我与她母子一场,这辈子不想就这么不了了之了……”
他抱着她的腰,沉沉闭上眼睛,不再说话。
宋怜望着国太夫人紧闭的房门。
这里面的人,定是知道他回来了,但并不想相见。
而外面的人,已经到了门口,也不敢进去。
她想拉开陆九渊抱在她腰后的手。
但他不放。
她笑道:“傻九郎,你放心,我不跑。”
陆九渊抬头,像个受了委屈没处说的孩子,眼圈儿还是红的。
但又很快忍了回去,放手,端正做好:“你能往哪儿跑。”
宋怜摸摸他的毛儿,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