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宋怜就由如意陪着,来了。
她轻手轻脚进了厅,见陆九渊正背对这边站着。
他应该是刚下朝就赶来了,连朝服都没换。
玄色重纱绫锦袍,绣了日月星辰、山河龙藻八章,腰间犀角带,五枚白玉銙。
正立在窗边,望着外面初开的牡丹在风中摇曳。
如意笑眯眯退了出去。
但是,不关门。
关门对姑娘名声不好,会给府里别有用心的人说三道四。
宋怜站在厅中央,静静望着陆九渊高大的背影。
想到他昨日如救世的天神一般,突然降临,亲手撕了圣旨,将本已经堕入绝境的她给拉了回来,心中除了感激,更多了别样的情愫。
他的那一双肩膀,大概能挑得起天下的一切吧。
她满眼倾慕景仰地望着他。
陆九渊望着窗外已经花瓣初开的牡丹,笑道:
“宝妆啊,还打算看多久?我可以回头了吗?”
宋怜顿时脸蛋儿唰地红了。
他都知道她来了,也知道她在看她,却偏偏故意不回头,任她看。
他还叫他新给她取的雅字!
“看……看完了。”宋怜小声儿回答。
陆九渊回身的同时,她慌忙把头低下,低得都快要掉了。
陆九渊走过来,站在她跟前,也不说话,反而侧身弯下腰去,就着她的身高,背着手,看她的脸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他含着笑,故意在哄逗她。
她越是害羞,他越觉得好逗。
宋怜不知所措地往后退了一步,“说……说什么?”
陆九渊便跟着进了一步,“说……,我好不好看?”
宋怜脑子里,立刻冒出卢巧音她们整日赞叹陆太傅的那些四字词汇。
什么金质玉相,郎艳独绝。
什么风神俊秀,龙章凤姿。
她们都不知道,他有多坏的。
今日来,两人还没看见正脸,她就已经被他哄得不会说话了。
宋怜一急,抬头嗔道:“太傅大人若是没什么正经话说,我要回去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却被他伸手给拉住了。
“别走,来看的就是你。张罗婚事的正经话让姑母跟你爹娘他们说去。我跟你,是用来卿卿我我的,哪儿来的什么正经话?”
宋怜便不走了。
本来也没想走~
他将她肩膀摆正,认真看她模样,收敛了逗弄她的语调,温声正色道:
“其实,今天来,是专程与你道歉的。”
宋怜抬眸不解:“为何?”
陆九渊:“那晚出征仓促,诸事繁杂,想着你不过是钻个狗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