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条狗,不停摇尾巴。
连火山满意拍着她肩膀:“若不是你警觉,阿爹不知道还要被这些大雍的狗子骗多久!”
他借着火光,俯视沙丘下面狼狈的众人。
死了一小半,但并未全死。
裴宴辰的两只手,正各抱住一个孩子,单膝跪在地上,抬头,红着眼,沉冷地望着他。
林苏和拼命挣扎,扯着嗓子,发疯般地朝着连宝珠嘶吼:“你杀了我娘!你杀了我娘——!”
林知行则如被吓懵了一样,除了默默落泪,望着连珍珠被打成筛子的尸体,一动不动。
连火山俯视下面,但不敢与裴宴辰的眼睛对视,不敢看张女满身窟窿,死不瞑目的尸体,更不敢看那两个狼崽子一样的孩子。
他扭头挥手:“全部弄死,就地埋了。”
说罢,扭头欲走。
黑夜中,忽然响起裴宴辰平静的声音:“等等。你是不是忘了问,我是谁?”
连火山回头,猛地一惊,“谁?”
连宝珠赶紧凑到她爹跟前:“爹,他是观潮山的裴宴辰。”
连火山顿时头都要炸了。
特娘的不早说!
现在说还有个屁用!
他几乎是惊恐地失声吼道:“给我开火——!”
话音一落,黑夜的沙漠中,一圈火光四起,一顿乱射。
连家所有的伙计,配的都是最精良的三连发火铳。
然而,几乎在开火同时,沙坑下,轰地掀起一道沙幕。
狂沙飞旋,坑中所有人护在其中,连宝珠似乎看见,在狂沙的间隙里,有宝剑出鞘,映着火光,日光般刺目。
沙幕中,有人随着沙坑上开火的响动,沉静数着: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三。”
三声过后,所有火铳全都没了弹药。
立时又是一片匆忙装填之声。
然而,就只有几个数的瞬间,就已经足够了。
有人一袭白衣,手中倒拎宝剑,身姿悍然拔地而起,一言不发,宝剑挥舞,铺天盖地的剑光,扫落火把的光,扫落火铳再次闪现的火光。
剑意荡过,狂沙随剑气劈出,所过之处,一片惨叫,寸草不生!
只消片刻,战斗就结束了。
裴宴辰的长发,纹丝不乱,衣袂翩然落下,已经抵在连火山喉下,将人压跪:
“一见面就提醒过你们,我不喜欢杀人,因为杀完了,不好埋。为什么没人信?”
赵子白跟李四带着剩下的兄弟们,这时也爬上沙坑,将连火山一顿五花大绑,塞住嘴,接着,一顿乱揍,往死里揍。
裴宴辰只轻轻交代了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