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，手总是不听使唤的。
“吧嗒。”
一声轻响。
白封并没有如她所愿地滑进猪嘴里，而是擦着猪头坚硬的牙齿边缘，滑落了下来，掉在了铺着白布的供桌上。
“……”
啊啊啊啊！
搞砸了！
完蛋！
这有事吗？
不会有事吧！?
她刚刚看也有前辈第一次放没放进去的，应该没事吧！？
应该吧？
云舒窈猛地睁开眼睛，看着掉在桌上的白封，又看了看那张仿佛在嘲笑她的猪脸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，尴尬得恨不得当场用脚趾在片场抠出一座三室一厅。
崔予时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云舒窈的异样。
从一开始，他就发现云舒窈的眼神一直往供桌上飘，每次看到那个猪头，都会下意识地缩一下脖子，像是一只警惕的小仓鼠。
所以，他放完自己的白封后，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退回到队列里，而是停在了供桌旁边，假装在整理袖口，实则一直在用余光关注着她。
然后，他就看到了这“可可爱爱”的一幕。
她紧闭着眼睛，睫毛颤得厉害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像是在完成什么重大的使命。
结果因为太害怕，手一歪，钱掉了。
那一刻，崔予时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，轻轻地挠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因为尴尬而微微泛红的耳垂，看着她那双因为慌乱而变得湿漉漉的、像小鹿一样的眼睛，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，轰然塌陷。
她怎么能这么可爱？
明明怕得要死，还要强装镇定；
明明尴尬得快要哭出来了，还要努力维持着表情管理。
崔予时没有给她再次“受难”的机会。
他微微弯下腰，修长好看的手指自然地拿起桌上那个掉落的白封，然后极其自然地、轻轻巧巧地，将它塞进了猪头的嘴里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直起身，转过头，目光温柔地落在了云舒窈的脸上。
云舒窈正懵懵地看着他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，还残留着未褪的惊慌和尴尬。
但在看到崔予时帮她解围的瞬间，那些情绪就像是被春风吹散的雾气，迅速化作了满满的感激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毫无杂质的、带着一点点依赖和满满感激的眼神。
她的瞳孔是极漂亮的墨色，在阳光下像是通透的玻璃珠，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的影子。
她看着他，嘴角微微弯起，露出了一个极浅、极甜的笑容。
那是一个无声的“谢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