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住得,我怎会住不得……”
他本就不是什么贵公子,从小跟着爹爹习武,跑商,什么苦头没吃过?
木辛夷和罗庆眼巴巴地看着夫人,虽不敢开口,神色里都是期盼,自然也想跟着一起去。
林锦玉噗嗤一笑道:“行行行,都去,你们都跟着去,可别到了地方,受不了那份罪,抹眼泪闹着要回来!”
这帮孩子里,木辛夷年纪最小,听义母松了口,欢呼着从椅子上跳起来,跑到义母身边搂着她亲了一口。
“太好了,要不义母您也跟着我们一起去吧!”
林锦玉抬手捏了捏她鼻子,含笑摇头道:
“我啊,府里府外,事情忙着呢,等过些时日,四月播种时,我再去看你们吧!”
她惦记着萧云庭,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,眼皮一直跳个不停,隐隐不安,
心里想着,或许他要不了几日,就会回府,自己不如等着他回来了,确定无碍,再去野牛岭住上一段时日……
翌日,宁二爷带着顾致远等人,护送二十六户农家前往野牛岭山庄开荒不提。
边城三百余里地外,大片草原湿地,三月化冻后,雪水入沃土,草木嫩芽蹭蹭冒头,恍惚有些草长莺飞的景致。
远处人迹罕至处有尚有残雪,一团白间或一片雾绿朦胧,景致宜人,空气清冽。
湿地深处有一片红柳林,柳枝儿刚发芽,朦朦胧胧一片淡绿浅白。
齐良栋带着手下几百人,扮作行商模样,押送价值七万两的粮草到了此地,几声呼哨,呼啦啦从林子里窜出一群北戎人。
长发如草,身披皮毛,齐良栋嫌弃地皱了皱鼻子,这些关外蛮夷,哪怕受中原文明熏陶数百年,也还是摆脱不了野人习性!不洗澡不剃毛!又威猛壮实,个个熊瞎子一般!
“大兄弟,我们头领可候你多时了!”来人中一位魁梧汉子大巴掌拍着齐良栋肩膀,大声笑道。
去年冬天这位大齐按察使说是京城派钦差来巡查,不敢太冒进,只给了往年一半的粮草物资,他们部族煎熬了几个月,冻死饿死不少人。
数日前接到传信,说截获一批货商私运的粮草,能卖给他们,大王子喜出望外,将部族里这大半年积攒的兽皮宝石药材都押上,让他们来边境交换。
齐良栋虽也习武多年,可在这游牧民族彪形大汉面前,犹如弱鸡,被他大巴掌拍得连连弯腰,拱手道:
“好说,好说!我与大王子携手合作多年,你们部族安宁,便是我大齐边境安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