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锦玉生怕四姑拖着孕身进山,会累及身子伤了胎儿,劝她在府里歇着,她带着南山北水,还有长白这些护卫前去巡查便好,四姑只不肯。
“我带着工匠去,若选定了地处买下来,便开工建屋,正好三月里我搬去农庄住,盯着佃户雇农们开荒,到那时肚子大的藏不住,进山里免得被致远他们爹爹发现,又纠缠不休。”
林锦玉实在拗不过她,只好将将军府里女医带上,以防万一,在山里出什么状况,救治不及。
国公夫人要去山里勘察荒地,当地官府自然不敢怠慢,边城知州亲自陪同,随众护卫,加上四姑从农庄里征集的佃户与工匠,浩浩荡荡,足有四五十人,一起进了山。
二月底才刚刚开始化冻,前面民工开路,将积雪铲开,泥泞道路铺上干草,马车堪堪能过。
如此缓缓前行,走了一日到了半山坡一处村落,已经没有道路可行,只能下车徒步进山。
这里虽说是村落,零零星星只有十几处房屋,都是山中猎户。
知州和将军府分别安排了打尖的,去村里租了两处房屋,让一众人等歇下,明日再翻过后山坡,去南麓山谷。
林锦玉和四姑住的人家只有祖孙俩,姓马,老奶奶六十多了,孙子叫马镇山,十六岁,生得人高马大,只是不爱说话。
“他爹早些年被入关抢粮的北戎蛮人杀了,娘肚子里怀着妹妹,吓得难产,俺们这又没大夫,活活痛了两天两夜,可怜哦,娃娃在肚子里憋死了,生下来就没气了,她娘也没熬过去,血流了一地……”
马奶奶说着就摸眼泪,马镇山在灶膛跟前烧火,沉着脸不言不语。
“山子那时候才七岁,这么点大,背着他娘去山里埋了,后来就跟着村里叔伯们进山打猎,饱一顿饥一顿地,好容易长这么大……”
“好在这几年,齐大将军来了之后,边境很少打仗,我们老百姓才能安生度日,不然这村里人还不知能活下几个来……”
林锦玉与四姑对视一眼,心里都有些嘀咕,看来这齐国公在边疆老百姓心里,口碑还挺好?
“老奶奶,那这些年你们日子过得可好?能吃饱饭吗?”
四姑温声问道,从锅里舀了碗米汤,先端给春杏,示意她给夫人送去。
又舀了一碗,里面浓浓的米粥,端给马奶奶,马奶奶看着碗里粘稠的白米粥,激动得手直哆嗦,颤巍巍起身,走到孙子跟前,将碗往他手里塞。
“快些,这可是大米粥,你长这么大,从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