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吃同住,有如亲兄弟一般,可如今人家毕竟是侯府世子,地位身份迥异,可不好再大喇喇地找上门去哥哥弟弟地套近乎了!
罢罢罢,不如回自己家吧,虽然冷情,只有看门的一对老夫妇在,好歹自在惬意,不必拘礼。
顾致远如此盘算着,松了缰绳拱手一礼,与孟言谨道:
“孟兄快些家去吧!尊上与家人正张罗着过大年呢,我也自回家去,等年后再上门给侍郎大人拜年……”
孟言谨看着眼前才十二岁的少年郎,朗声一笑,打马上前道:
“你爹娘妹妹都在北疆,家去作甚?不如跟我回家过年罢!”
顾致远踌躇不定,犹豫道:
“这……合适吗?会不会太过打扰尊上……”
孟家虽不如镇北候府门第高,可也是正三品侍郎府上,自己一个外人,贸然上门过年,会不会太过失礼?
孟言谨一路与顾致远押送礼品进京,知道这少年郎虽然比自己小了四岁,却武艺不俗。
为人谨慎老道,又是顾大将军的长子,自己日后要走武举从军,早就存了与之结交之心。
加上他心里对顾若丹存了些情绪,爱屋及乌,大过年的,怎能看着她兄长一人孤孤单单地过?
“无妨!你我兄弟,同在北疆军中历练,我爹娘巴不得我与你亲近呢!”
顾致远从小受爹娘熏陶,亦是豪爽不拘小节的性情,当下便应了,只说不能空手前去,不合礼数,要去街市买礼品。
什么四色礼茶叶糕点他也闹不明白,路过肉铺,见正热气腾腾地,在宰杀羔羊,想着过年,羊肉总是少不了的吧?
顾千岩手一挥,扔下一块银锭子道:
“老板,这整头羊连肉带羊皮我都要了!烦劳你给收拾干净,银子多的就算赏钱了!”
肉铺老板掂了掂银锭子,足有七八两重,一头羊收来不过二两银子,眼前这少年公子看衣着便是富贵人家,今日可是运气好,发了一注小财!
一时喜笑颜开,忙应一声好嘞,下手如飞刀,不一会儿放血剥皮,将一头羊收拾得利落干净。
肉铺老板用麻绳将羊蹄绑着挂在竹杠上,让两个小子扛了,跟在贵公子马后送府上去。
孟言谨也没拦着,看天色阴沉,向晚有雪,回自家院中,围炉烤羊肉喝点酒,快活哉!
孟侍郎和罗夫人没想到儿子能回来过年,听门房来报,还以为出了北疆又什么事,着急忙慌地奔出来迎接。
罗夫人在花园里滑了一下,跌倒在地,顾不得膝盖擦伤手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