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市
下午的朝堂比沈婉凝想的要安静。
凤鸣城的朝堂不大,两侧各排了十二把木椅,坐着女官。
谢怀忱的席位在沈婉凝右手边,比她低一阶,椅背没有雕花。
朝服是墨绿色的,领口窄,袖口紧,和京城的宽袍大袖完全不同。
他穿上之后,肩线比平时明显,整个人显得瘦了些。
凤栖梧坐在最高处,宣布入籍的时候,语气和早上念公文一样淡。
底下女官没什么反应,只有几个人多看了谢怀忱一眼。
沈婉凝留意到最末一排有个年轻女官,看谢怀忱的眼神不太对。
不是打量,是辨认。
她记住了那人的位置。
官宣之后,凤栖梧开始说正事。
"凤医司正的职责有三。"她看着沈婉凝,"其一,掌管凤医殿,统辖全城女医官。其二,每月初一十五入宫请脉,为皇室女眷看诊。其三,选婿大典期间,负责甄选填房男子的身体。"
最后一句话让沈婉凝眉头微皱。
"甄选?"
"填房男子要经医官检查,确认无病无毒,才能入圣女后宅。"凤栖梧说得很自然,"这是凤医司正的分内事。"
沈婉凝没当场反驳。
但她知道,这个职责的实质是让她亲手给谢怀忱选"填房"。
朝堂散了之后,沈婉凝带着谢怀忱出宫。
阿照和银萝跟在后面。
"司正,要不要去街市看看?"阿照问,"女医官署在东街,您可以先去认个门。"
沈婉凝点头。
凤鸣城的东街和京城完全不同。
街道不宽,两旁是两层木楼,底层开店,上层住人。
铺子大多是女子在经营,吆喝声清亮。
男子在街上的样子让沈婉凝停了一下。
他们大多低着头走路,步伐很快,像是怕挡了女子的路。
有几个人蹲在墙角做针线,手上的针脚又快又密。
还有一个年轻的,背上绑着一个婴儿,在铺子门口等着什么人,目光不敢往街心看。
谢怀忱走在沈婉凝身侧,目光扫过那些男子,没说话。
"在南昭,男子不能单独上街。"阿照在后面解释,"必须有女主人带着,或者拿着通行牌。没有牌的男子在街上被抓到,要打二十板子。"
沈婉凝看了一眼谢怀忱。
他昨天还是那些蹲在墙角的人之一。
"女医官署到了。"银萝指着一扇漆红的门。
门匾上写着"凤医司"三个字,字体古朴。
推门进去,里面是一个小院,正堂挂着历届凤医司正的画像。
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