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桌边。
"你信公孙白?"
沈婉凝没立刻回答。
“我想知道她为什么把人安插进南昭王宫。"
谢怀忱没再说什么。
入夜后,沈婉凝等了一个时辰。
到子时,她和谢怀忱从驿馆后窗翻出去。
凤栖山不远,沿着小路走了一刻钟就到了山脚。
山上有树,月光被枝叶筛得细碎。
走到半山腰,一块大石后面传来极轻的声音:"这边。"
是那个男子。
他站在石头后面,脸上的恭顺不见了。
"你是公孙白什么人?"沈婉凝直接问。
男子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谢怀忱一眼,目光在谢怀忱脖子上的奴牌上停了一瞬。
"公孙白是我师父,她让我在这里等一个人,等了五年。"
"等谁?"
"等一个姓沈的姑娘,和一个身上有圣血的男子。"
"我师父说,第四炉的钥匙不在南昭,在南昭地底下。"男子压低声音,"但入口在凤栖山,被凤栖梧封了,她不敢开,因为里面需要圣血,而她没有。"
"所以她抓了明窈。"谢怀忱道。
"是,但明窈的血不够。"男子摇头,"第四炉不是随便用血就能开的,需要极纯的药血。整个南昭两百年,只有两个人有这种血。"
"谁?"
"明窈。"男子看着谢怀忱,"和你。"
"你叫什么?"沈婉凝问。
"阿鹤。"
"阿鹤,你师父公孙白现在在哪里?"
阿鹤摇头:"我不知道,五年前她把我送到南昭之后就没再出现过。只留了一句话,说等的人来了,就把入口的位置告诉她。"
"今夜的话,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。"沈婉凝道。
阿鹤弯腰行礼,转身消失在树影里。
走到山脚时,沈婉凝忽然拉住谢怀忱的手臂。
山脚的路口,亮着火把。
一排女兵站在路两侧,手握长枪,火光照得通亮。
火光中间,凤栖梧穿着玄色长袍,站在一顶软轿旁边,看着他们。
"圣女。"凤栖梧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很近,"夜里上山,是看星星吗?"
沈婉凝松开谢怀忱的手臂,面上没有表情。
"睡不着,出来走走。"
"是吗。"凤栖梧往前走了一步,目光从沈婉凝移到谢怀忱身上,停了一下,"那我问你一件事。"
"问。"
"你昨晚拒绝择婿,是因为这个男奴?"
沈婉凝没答。
"在南昭,女子拒绝择婿,只有一种理由。"凤栖梧的声音慢了下来,"就是已经有了夫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