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里。
"回驿馆。"
夜里,驿馆。
沈婉凝坐在桌前看手稿,翻到那页画着女子持刀的图,看了很久。
灯芯烧了一截,她拿剪刀剪了,火苗又亮起来。
门被推开,谢怀忱走进来。
他解了外衫,脖子上的奴牌还挂着,在灯下反着暗光。
他走到沈婉凝对面坐下,没说话。
沈婉凝抬头看他。
谢怀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很沉,像是在压什么。
"今天那三个月子。"他开口,嗓音比平时低了半度。
"已经说过了,我不要。"
"我知道。"谢怀忱的手指按在桌面上,指节泛白,"但她说的是南昭的规矩,你在这里是圣女,她给你择婿,你拒绝,就是打她的脸。"
"那是我的事。"
"也是我的事。"
沈婉凝愣了一下。
谢怀忱抬起头,眼睛里那层薄冰碎了,底下是很烫的东西。
不是怒,也不是委屈,是一种她没在谢怀忱脸上见过的表情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逼到了极限,不说不行了。
"我不许。"
他说完这三个字,没再解释,站起来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,烛火被带起的风晃了一下。
沈婉凝坐在原处,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手稿的边缘。
纸面粗糙,刮着指腹。
她发现自己心跳比平时快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