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往碟里加了三滴水,用针尖把粉末搅散。
沈婉凝拿起旧墨,背面朝上,用指腹蘸了一点药液,涂在之前发现字迹的位置。
药液落上去的瞬间,字迹亮了一下。
谢怀忱站在她身后,看到了那一下亮光,眉头微微皱起。
沈婉凝没停,把碟里剩下的药液全部涂上去,涂满了整个墨背。
字迹完整了。
不只是"入井底炉南"五个大字。
五个大字的下面,还有一行小字,小得几乎看不清,要凑近了才能辨认。
沈婉凝屏住呼吸,一个字一个字地读。
"皇城根下,旧槐为记。"
八个字。
沈婉凝盯着这八个字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灭门那天晚上。
她从后院跑出来的时候,经过了那棵老槐树。
树很大,三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,据说是沈家搬来的时候就有的,少说两百年了。
那天晚上,火就是从那棵树底下烧起来的。
她记得很清楚,因为她跑过的时候,脚下的地是烫的,树根周围的土在冒烟,像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烧。
"婉凝?"谢怀忱的声音把她拉回来。
沈婉凝抬起头,看着他。
她把那八个字念了一遍,"沈家旧宅后院有一棵老槐树,两百年了,就在皇城根底下。"
谢怀忱看着她,等她说下去。
"灭门那天,"沈婉凝的声音低了下去,"火是从那棵树底下烧起来的。"
书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"你的意思是,"谢怀忱慢慢说,"那棵树底下有问题?"
"我不知道。"沈婉凝说,"但父亲不会无缘无故写这八个字。他写"旧槐为记",就是让找到残页的人,去那棵树底下找东西。"
"可沈家旧宅已经烧了。"谢星澜说,"那场火把整个宅子都烧没了,树呢?"
沈婉凝沉默了。
灭门之后她再也没有回去过。那棵树是烧成了灰,还是留下了树桩,她不知道。
"我去查。"谢怀忱说。
"别用你的人。"沈婉凝说,"永兴侯府在盯我们,你的人去了容易暴露。让承渊去,他是养子,外面没人认识他。"
谢怀忱点头,朝门外喊了一声。
谢承渊很快就进来了,还穿着睡衣,一脸没睡醒的样子,但看到沈婉凝的表情,立刻站直了。
"城东沈家旧宅后院有一棵老槐树,"沈婉凝说,"你去看看那棵树还在不在。如果还在,看看树根周围有没有异常。裂缝、塌陷、或者泥土颜色和别处不一样。不要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