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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婉凝正要问什么药,谢星澜从后院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。
"母亲,"她把瓷瓶放在桌上,"分开验了,引粉本身是大祭司乌骨的手法没错,但里面还掺了一样东西。"
她拔开瓶塞,一股极淡的气味飘出来。
沈婉凝凑近闻了闻,眉头猛地皱起。
那气味她认识。
雪山底下,第四层,那缕"比公孙白还老"的药香。
一模一样。
"这味药,"谢星澜说,"我在医署的药材册上查不到,在师父留下的医书里也查不到。但它在雪山底下出现过。"
"这件事比我想的复杂。"沈婉凝说。
谢怀忱没有接话,只是看着她,等她说下去。
"永兴侯府不是终点。"沈婉凝把方子、碎布、瓷瓶一样一样收好。
"找什么?"
"和我找的一样。"沈婉凝说,"雪山地底的东西。"
正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,是下人的声音。
"夫人,永兴侯府大小姐来了,说是来探望您。"
来得倒快。
"请进来。"她说。
江玥蓉进门的时候,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褙子,头上插着一根碧玉簪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"沈姐姐。"她快步走到沈婉凝面前,眼眶微红,"听说您从西域回来了,路上可还顺利?我这几日一直惦记着您,今日才得了空过来瞧瞧。"
沉水龙涎的气味,从江玥蓉的袖口和领口漫出来,腻得人头疼。
"有劳江小姐惦记。"沈婉凝微微一笑,"路上有些波折,不过都过去了。"
江玥蓉点点头,目光在正厅里扫了一圈,落在谢怀忱身上时停了一下。
"谢将军也在。"她行了个礼,声音低了半分,"将军辛苦了。"
谢怀忱站在沈婉凝身侧,连眼皮都没抬。
江玥蓉的嘴角微微僵了一下。
"沈姐姐,我看您气色不大好,可是路上受了风寒?我府上有个老方子。"
"不用了。"沈婉凝打断她,"我自己就是大夫。"
"是,我忘了,沈姐姐是镇国医神,哪用得着别人的方子。"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,像在自嘲。
"江小姐今日来,"她放下茶杯,"只是探病?"
江玥蓉看着她,眼神闪了一下。
"自然只是探病。"她笑道,"沈姐姐多心了。"
江玥蓉走到门口时,忽然回过头来,看了一眼谢怀忱,又很快收回去,踩着碎步走了。
沉水龙涎的气味在她身后拖了一条长长的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