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布说过,圣血是钥匙,可钥匙不止能开门,也能锁门。”沈婉凝望着他,眼神复杂,“太子想开炉,放出里头的东西为己用,我们要做的,却是重筑封印,教他永世打不开。”
“如何重筑?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沈婉凝握住他的手,掌心温热透过皮肤传来,“以你的圣血,重描一遍封印纹路。阿布说过,你的血足够纯粹,便能唤醒炉子本身的力量,令它自修。”
谢怀枕沉默良久。
“这样一来,我们怕是彻底与太子为敌了。”谢怀枕自嘲一笑。
“你怕吗?”
“不怕。”谢怀枕握着她的手,“你我经历过许多风风雨雨,这次定然也能安稳度过。”
“可乾元殿现在围得铁桶似的…我们怎么进去?”
“硬闯不行就智取,”沈婉凝嘴角一勾,“太子不是要请道士吗,我们就从道士身上下手。”
“你是说…”谢怀枕若有所思。
“我让阿鹤盯监正,就是要找个能混进做法现场的机会。”她望向窗外老槐树,斑驳光影落在肩上,“太子想借邪祟做文章,我们就让他见识真邪祟。”
傍晚,阿鹤带回消息,钦天监监正张玄清今晚将在醉仙楼见永兴侯府门客。
她递给阿鹤一个小瓷瓶:“给张玄清酒里落一滴,够他做一宿噩梦就行。”
“你要吓破他的胆?”谢怀枕问。
“一个吓破胆的胆小鬼最好操控,”沈婉凝铺纸研墨,笔尖疾书,“明天,他会是我们最好的帮手。”
纸上墨迹未干,写着:邪祟索命,唯高人可解。
“伪造神谕?”
“不,是托梦。”沈婉凝吹干墨迹,“张玄清明早‘梦’到邪祟缠身,自然会想法子找人帮忙解决,这时我们便可出场了。”
沈婉凝眼神狡黠,“如此一来,太子大概怎么都没想到,他费尽心思想拦住我们,却让我们更有理由名正言顺的进入乾元殿。。”
谢怀枕看着她,终是笑了:“好一招兵不厌诈。”
“对付小人,就得用点非常手段。”
…
是夜。
张玄清今晚睡得极不安稳。
也不知是同永兴侯府门客多贪了几杯,还是白日里太子嘱咐他的那番话过于骇人,以至于他在梦里梦见个飘忽黑影,上上下下的追着他跑。
次日醒来时,张玄清只觉头痛欲裂,再一看被褥,惊出一身冷汗。
“这…哪来的血?!”
看着被子上星星点点的红色印记,张玄清吓得直接跌下床榻。
别看他是钦天监见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