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,脚在墙面上一蹬,人也翻了上去。
两个人刚落地,追兵的火把就到了月亮门前。
“人呢?”
“往哪边跑了?”
沈婉凝贴着墙根,拉着谢怀枕往夹道深处摸,走了一阵,背后的人声渐渐远了。
“不能原路返回。”谢怀枕喘了口气,“刘喜那条路八成也有人守。”
沈婉凝点头,脑子里飞快过着进宫时瞥见的几条路线,忽然想起什么,她从袖子里摸出杨文宇给的那块腰牌,翻过来看了看。
“走东角门,那边是采买的通道,这个时辰应该没人。”
两个人贴着墙根一路往东,穿过两条夹道,果然看见一道小门。
门没锁,虚掩着,外头巷子里空荡荡的,一盏风灯挂在墙角,火苗被风吹得东摇西晃。
沈婉凝把门推开条缝,往外扫了一圈,回头冲谢怀枕点了下头。
两人侧身挤出去,反手把门带上。
巷子口,阿鹤靠在车辕上,见他们出来,立刻跳下来,也不说话,只把帘子一掀。
沈婉凝和谢怀枕钻进车厢,阿鹤鞭子一扬,马车便动了。
车轮碾过石板,轱辘轱辘,不紧不慢,拐了两条巷子,混进了夜里的寻常车马里头。
车厢里,沈婉凝把后背往车壁上一靠,这才吐出口气。
谢怀枕摊开手掌看了看,那层金光已经暗下去,只剩皮肉底下隐隐还有一丝温热。
“他们肯定看见了。”沈婉凝开口,“假山、洞口,全看见了。”
谢怀枕把手收回去,“看见也没用。”
沈婉凝没接话,只把银簪从怀里摸出来,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
马车拐进杨府后巷,阿鹤把车停稳,掀开帘子一角。
两人下了车,从后门进去,老管家早在门后等着了,一言不发把门闩好,引着他们往书房走。
书房里亮着灯。
杨文宇背着手在屋里踱步,听见脚步声,猛地转过身来。
他先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,见没少胳膊没少腿,脸上的紧绷才松了几分。
“怎么去了这么久。”他示意两人坐下,自己也在对面落座,“东西找到了?”
“找到了。”谢怀枕接过老管家递来的茶,没喝,“就在乾元殿后头的假山底下,一条石阶,往下走的。”
杨文宇眼睛一亮,“进去了?”
“没来得及。”谢怀枕摇头,“正要进,太子的人到了。”
杨文宇脸上的喜色一滞。
“有七八个东宫侍卫。”沈婉凝接过话头,语气沉沉的,“我们好不容易才从假山那边脱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