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应下。
林夫人又补了句:“工钱比着码头上的规矩来,到了京城一块儿结。”
“谢夫人!谢夫人!”沈婉婉鞠了两个躬,又回手拽谢怀枕,“阿怀,还不快谢夫人!”
谢怀枕从嗓子眼深处含糊出半句话来,头也没抬。
林夫人也不挑这个理,摆摆手:“下去歇着吧,明日早膳早点张罗,小姐这两天没胃口,你弄点开胃的。”
“夫人放心,包在俺身上了!”
沈婉婉又鞠一躬,拽着谢怀枕退出舱房。
秦管事带他们下了一层,拐进船尾巴上一间小舱。
舱房窄巴,两张木板床脸对脸靠着墙,中间夹张矮桌,墙上抠了个巴掌大的圆窟窿透气。跟外头客栈比是寒酸,可好歹有个顶,有张铺。
“就这间,船上地方紧,你们叔嫂凑合住。”秦管事立在门口跟人交代,“明日卯时三刻起,备早膳,夫人一般巳时用饭,小姐兴许晚些,口味往清淡了走,少油少盐,夫人刚交代过的,缺什么到下头寻我。”
沈婉婉满口应下。
秦管事一走,沈婉凝把门闩落下,背往门板上一靠,从嗓子眼深处吁出一口气来,整个人从肩膀到腰背全卸了劲儿,像卸了副担子。
“这关算是过了。”
谢怀枕走到圆窗底下,伸两根指头把竹帘子拨开条缝,往外头扫了一眼,转过身道:“方才那位夫人腰上有块玉,正面刻了个‘林’字,背面有户部的暗纹。”
“户部?”沈婉凝撩起眼皮。
“户部侍郎林平之的家眷,错不了。”谢怀枕在对面板床上坐下,“外放三年,算日子正该回京述职,这条船是官船,吃水深,船上护卫全是户部的人,到了这上头,那些人就算追到码头,也不敢上来搜。”
沈婉凝把这消息嚼了嚼,点点头。坐到床沿上蹬掉布鞋,揉着脚后跟,忽地开口:“不知道阿鹤他们怎么着了。”
谢怀枕道:“那群人的腿脚你又不是没领教过。”
“领教归领教。”沈婉凝把胳膊肘支在膝盖上,托着腮:“断后的事最凶险,咱们走得急,我就在码头石碑底下压了道暗号,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瞅见。”
“瞅得见,就算石碑底下那撮草叫人踢散了,他也能打听到这艘船的去向,不是难事。”
沈婉凝听着,嘴角动了动,算是个笑,过了片刻又叹了口气,“阿鹤那脾气你最清楚,什么担子都往自己身上揽,我就怕他为了给咱们多拖半炷香,把自己折进去。”
谢怀枕伸手拎起矮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