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泼出来的洗衣水,没干透,踩上去打滑。
走到一条死巷子前面,沈婉凝停住了。
巷子尽头有一扇旧门,门上挂着一把铁锁,锁生锈了。
门旁边的墙上长了一层青苔,墙根有杂草。
沈婉凝站在门前,没动。
谢怀忱看着她。
“来过?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沈婉凝说,“但我知道这个地方。”
她从腰间取出铜钥匙,在手里转了一下。
铜钥匙上的纹路跟门上的锁孔对不上。
“这不是这把锁的钥匙。”她说。
阿鹤上前看了一眼锁。
“这是挂锁,外头锁的。”他说,“里面没人。”
“翻墙。”沈婉凝说。
阿鹤踩着墙根的石头翻上去,从里面把门栓拉开了。
门吱呀一声推开,一股霉味扑出来。院子里有一棵枯树,树干死了很久了,枝丫光秃秃的,戳在天上。
墙角堆了几片碎瓦,瓦上有青苔。
院子角落还有一口缸,缸里没有水,缸壁裂了一条缝,缸底有干枯的落叶,落了很久了,碎了,踩上去没有声音。
沈婉凝先进去了。
院子很小,地上落了厚厚的灰,灰上面有脚印。
不是一个人的,是两个人的,一前一后,踩得很轻。
沈婉凝蹲下来看脚印。
“新的。”她说,“不超过三天。”
谢怀忱也蹲下来看。
“什么人。”
“男的。”沈婉凝指着脚印的大小,“布鞋,不是官靴。一个人来的,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然后进了屋。”
她站起来,往屋里走。
屋门是虚掩的,推开的时候门轴吱呀响了一声。
屋里很暗,没有灯。
窗户纸破了几个洞,月光从洞里漏进来,照出屋里的轮廓。
一张桌,一把椅,一个柜子。
桌上什么都没有,灰很厚。
柜子的门歪了,里面是空的。
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,风从洞里灌进来,带着一股湿气。
桌上有一层灰,灰里有一道指痕,很浅,是来的人用手摸过桌面留下的。
但地上有脚印。
脚印从门口走到卧室方向的墙边,停了一下,又走回来了。
沈婉凝跟着脚印走到墙边。
墙上什么都没有,就是一面灰墙。
但脚印在这里停过,说明来人在这面墙前面站过。
“暗格。”谢怀忱在她身后说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沈婉凝把手贴在墙上,一寸一寸地摸,“来的人找过暗格,但没找到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没找到。”谢怀忱问。
“因为暗格还在。”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