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个人。”阿鹤从门口探进来。
伊尔明说:“都是银铃卫的好手。”
阿鹤的脸沉了一下。
银铃卫是凤栖梧的亲卫,一个能打三个。
“半天。”沈婉凝说。
“不到。”伊尔明说。
沈婉凝回头看了一眼铺子。
屋后是芦苇地,芦苇地过去就是洛水。
“走水路。”沈婉凝说。
“船在后面。”伊尔明说,“我提前备了一条小船,在芦苇荡里。”
“你和阿鹤断后。”沈婉凝说,“我和谢怀忱带阿布走水路。”
阿鹤点了一下头。
伊尔明看了一眼阿布。
“阿布。”伊尔明说,“你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阿布点了一下头,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“走之前,我还有话要说。”阿布看着沈婉凝,“关于以命换命。”
沈婉凝的手停了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不是一匹马的,是好几匹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,地面在微微震动。
“来了。”伊尔明走到窗边看了一眼,“四匹,先头。”
他回头看阿鹤。“后面还有。”
阿鹤拔了刀。
“我和伊尔明在前面挡。”阿鹤说,“你们从后门走。”
沈婉凝点了一下头,把药囊系紧了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谢怀忱拉着沈婉凝往后面走,阿布跟在最后。
后门推开,外面是芦苇地,芦苇比人高,走进去就看不见了。
空气里有水腥气和腐烂的草味,脚下的泥很软,踩下去没到脚面。
“快。”阿布在后面说。
三人穿芦苇地往洛水走。
走了大约二十步,后面传来刀碰刀的声音,很脆,在芦苇荡里回响。
沈婉凝回头看了一眼。
芦苇挡住了铺子,看不到人,但刀声很密。
“别停。”阿布说。
走到洛水边,芦苇到了尽头。
水面上有一条小船,藏在芦苇丛里,船上有桨。
船底有水,是漏进来的,不多,没到脚面。
阿布先上了船,沈婉凝第二个,谢怀忱最后。
船很小,三个人坐满,阿布拿起桨,往河心划。
桨入水的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河面上传得远。
每划一桨,水声就在两岸的芦苇之间弹一下,像回声。
划了一段路,芦苇荡里的刀声听不到了。
远处有鸟叫,叫了两声就停了。
阿布停下桨,看了一眼后面。
“追不上了。”他说,“银铃卫不识水路。”
沈婉凝坐在船中间,药囊在腰间,圣血簪在里面。
她看着阿布。
“你说还有话。”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