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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龙重新凝聚,冲着谢怀忱面门扎来。
明窈挡在了前面。
血龙从前胸贯穿后背,暗红色的血从她七窍涌出。血躯开始碎裂,从指尖往上,一片片化成金色光点消散。
可她在笑。浑浊的眼珠终于清了,焦距落在面前跪着的年轻人脸上,看清楚了。
手抬起来,指尖碰了碰谢怀忱的额头。
"娘,看清你了……"
声音很轻,碎在风里。
"你比你爹,更像个好人。"
金色光点从脚到头一寸寸消失。最后剩下的,是那只触碰过谢怀忱额头的手。
手也散了。
谢怀忱跪在原地,额头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。
他没哭,没喊。整个人僵在那里,掌心佛纹的金光灭了,血也不流了。
倒悬佛城在头顶崩解。城壁大块往下掉,砸进沙海溅起百丈沙浪。佛眼的金色竖瞳裂开,光柱熄灭。
邪佛的哀鸣还在持续,越来越尖锐,越来越不成人声。
沈婉凝松开谢怀忱的手腕,转身看向碎裂的城池。
金身裂了第一道缝。明窈自断蛊线,邪佛失去了引血之器。
可那声哀鸣里——带着恨意。
碎石落在四周。阿照拽住谢承渊的衣领往后拖,沈婉凝蹲下去,把谢怀忱的头按进自己肩窝。
他浑身都在抖。
她没说话,只是按着他的后脑,攥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