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血的手背,另一手从药箱里摸出钥香粉——星澜的香方,同父异母的血脉烙印。
她把钥香粉洒在谢承渊的血上,搅成暗红色的糊状物。
谢承渊血里有谢林的血脉印记。钥香里有谢星澜的药魂频率。两样混在一起——
"乱血香。"她攥着那团血糊,转身冲向谢怀忱和明窈之间的空地,"佛血蛊靠血脉频率追踪母子共振——我给它一个假信号!"
她把乱血香涂在石板上,画了道弧线。不是符阵,不是药阵,就是最简单粗暴的一道墙。
血糊落地的瞬间,气味散开了。
谢承渊的血带着谢家血脉的底色,可钥香把频率搅得七零八落。对佛血蛊来说,这道屏障发出的信号——像,但不对。近,但抓不准。
共振断了。
莲台上的暗红光脉猛地一顿。明窈弓起的身体落回去,佛血蛊失去了牵引方向,在她体内打转。
谢怀忱掌心的金血止住了。
他跪在地上喘了三口粗气,额角全是汗。左手松开右腕,指印清清楚楚掐进肉里。
"撑住了。"沈婉凝蹲到他面前查看伤口,"但乱血香只能骗蛊虫一时,它会重新校准频率——"
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呻吟。
明窈醒了。
不是佛血蛊控制下的假醒,是真的。她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焦距落在底下那两个人身上。
然后她的手动了。
从莲瓣缝隙里伸出来,往下探。指尖青白,骨节突出,可动作精准得不可思议——一把抓住了沈婉凝的手腕。
力气大得惊人。
沈婉凝被拽得肩膀一沉,药感在触碰的瞬间接通了明窈的脉络。不是她主动探的——是明窈在往外推。
一缕记忆。
药魂裹着画面,硬生生塞进沈婉凝脑子里。
黑暗中。一座未完成的金身。
比周衍身上那层精细百倍。巨大的佛像轮廓,金色外壳缺了最后一块——心口位置,空的。那个空洞在等一滴血。
圣女的嫡血。
画面里有声音,是年轻时的明窈:"……它不是佛。是西域上古的蛊壳。炼了千年,就差最后一步。我的血,我孩子的血——只要这滴血永远不进那个壳子,它就永远成不了。"
画面碎了。
沈婉凝猛地回神。明窈的手已经松了,垂回莲瓣里。那缕药魂记忆消耗了她最后的清醒,重新陷入半死不活的昏沉。
沈婉凝攥着被抓过的手腕,指节泛白。
她懂了。
邪佛不是神,是个没做完的壳子。明窈当年逃跑不只是救孩子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