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了二十年边关,什么没见过。这孩子跟我姓谢,谁来要人,我谢林挡着。"
明窈把婴儿递出去。谢林接住,孩子在他手里不哭了,小手抓着他衣襟。
然后明窈咬破舌尖。血从口中涌出,一滴滴落在婴儿额上。金光亮了一瞬,婴儿身上浮起密密符文,转瞬沉入皮肤。
血印封完,明窈往后倒。
"替我告诉他……"她气若游丝,"他娘不是不要他。是太想要他活。"
画面碎了。
玉牌落回沙地,金光灭了。谢怀忱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周围没人说话。谢承渊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风又吹起来,沙粒打在谢怀忱脸上,他没躲。
"我爹。"他嗓子发紧,"我哥。他们从来不是嫌我。"
沈婉凝走到他身边,没碰他。"他们替你藏了二十年,替你挡了二十年。"
谢怀忱垂下头。他想起小时候,谢林不让他习武,谢怀彦不让他上战场,所有人都把他拘在京城。他以为是不在乎,是排挤,是嫡次子不配。
原来不是。原来每一道关门、每一句"别去"、每一次莫名其妙的阻拦,都是在替他藏。
远处佛城方向忽然传来声音。不是梵音,是说话。苍老、沙哑,从倒悬的城池里穿越沙海传过来。
"圣女之子,你母亲的魂魄还囚在血佛狱中。她逃得出肉身,逃不出这座城。你若想见她最后一面,入城来。"
渡厄。
"别听他的。"沈婉凝脸色变了,拦在他面前,"这是钩子。他们要的是你的圣血。你一进去,血佛狱的阵法就能锁住你。母魂是诱饵,活不活都无所谓,只要你信就够了。"
谢怀忱低头看她。"我知道是钩子。"
"那你·····"
"是不是钩子我都要去。"他声音很轻,很平,可每个字都带着不容更改的重量,"因为她是我娘。她拿命换我活了二十年,我不能让她的魂被人关着。"
他顿了顿。
"被人钓着的滋味,我尝过。"
沈婉凝的手攥紧了。她看着他的脸,那上面没有冲动,没有意气,是想清楚之后的平静。
她松了手。"去。"
谢怀忱微微偏头。沈婉凝伸手,五指穿进他指缝,握住那只还在发烫的掌心。佛纹的金光从他手里漏出来,映着她的指节。
"但这次换我替你挡刀。"
倒悬佛城的城门在第二天清晨开了。黑铁门扇无声滑开,门内是一条倒挂的石阶,通向虚空深处。
石阶上走出一队人。蒙面血佛僧,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