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出半枚令牌。骨质,巴掌大,刻着佛像。令牌搁在地上,他退了三步。
"十日后,雪山佛诞大典。圣女之子自行登山。若不至—"
他转身,金袈裟在日光下晃得人眼疼。
"边城百姓的血债,算在谢家头上。"
金影消失在寨门外。檀香散了半天没散尽。
谢怀忱蹲下去看那半枚佛骨令。沈婉凝也蹲下来。
院子里的人还没缓过神,谢承渊从侧门跑出来,满头汗:"妹妹!那个和尚"
"走了。"沈婉凝没回头,"哥,你跟我们去。"
谢承渊愣了一下,拍胸脯:"我本来就要说这个。你去哪我去哪,谁碰你我砍谁。"
沈婉凝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。她看向林青禾:"南疆和京城医署两头,交给你。"
林青禾攥着竹笔点了点头,没废话。
夜里。
众人散尽。那半枚佛骨令还搁在桌上。
沈婉凝正给谢怀忱上药,手腕被他反握住。
"你不该那么说。"他声音低,"什么让我先死"
"吓唬他的。"
"你不是在吓唬。"
沈婉凝抽回手没抽动,索性不抽了。
桌上忽然响了一声。
两人同时看过去。
佛骨令表面渗出血珠。一颗,两颗,从骨质纹理里挤出来。血珠滑落桌面,没有四散,而是慢慢汇聚、游走、拼凑。
一行小字成形。
歪歪扭扭,笔画断断续续,可每个字都认得清:
"你母亲,还没死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