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静得没一丝波。湖面上,悬着一颗东西。
巨大。白金色的,一鼓一鼓地跳,每跳一下,整座湖都跟着晃。
母蛊的心。
三百年吞瘴的古蛊,被先帝的长生局、药人的怨、大祭司的贪一层层裹到现在,终于露出最里头那颗心。
可沈婉凝的腿,在看清那颗心中央的东西时,钉住了。
白金色的蛊心正中,嵌着半具骨头。小小的,是个少年。半截脊骨,半边头骨,陷在蛊心里,被金光裹着,跟着心跳一下一下地动。
像还活着。
“药人。”阿照气音抖,“先帝囚的那些药人孩子……这是头一个,被嵌进了心里。”
星澜在谢怀忱怀里睁开一只黑瞳,望着那半具少年骨,鼻子皱起来。
“娘……那个哥哥……他还在哭。”
那颗白金色的蛊心又跳了一下。
“咚。”
嵌在心里那半具骨头,空着的眼窝,缓缓转了过来
正对上沈婉凝。
空的,没有眼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