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。被压在最底下,脏丝裹着,快没了。”
阿照腿一软,跪在虫丝上:“能救吗。”
沈婉凝没答,抽出银针,先挑最脏的丝。“先断污染重的。这些丝是母蛊伸进来的手,断一根,它的劲弱一分。”
银针点下。第一根脏丝“噗”地化成黑水,那个喊“谁来背我回家”的影子声音猛地一顿,散了。
不是消灭,是放了。
她一针一针挑过去,腐甜淡一分,喊声少几道。可断到一半,洞底那声心跳忽然急了。
“咚咚。咚咚。”
地上虫丝齐刷刷立起,朝沈婉凝扑来。
“它疼了!”阿照脸白。
谢怀忱咬开掌心,金罡血涂刀,往扑来的虫丝劈下,丝化成灰。“快点!我撑不久!”
沈婉凝顾不上脏丝,要救那几根活的。醒魂散——她娘留的,护魂用。她倒在指尖,按到干净丝上。
药粉一沾,那几个影子的黑气褪了。一个、两个、三个,眉眼清亮起来,不再被脏丝拽着。
“谢谢姐姐……我能走了……”最小的那个声音清了,影子淡下去,散在荧光里。这回是真的走了,干干净净。
“快救阿银!”阿照喊。
沈婉凝循着最深那根脏丝,把醒魂散一路按下。脏丝裹得太紧,她按一层,剥一层,指甲都劈了。
剥到最底,那点暖亮了。
青布衫女孩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空的。
“……姐?”
这一声怯,真,带哭腔,跟方才勾人的不一样。
阿照扑过去:“阿银!真的是你!”
阿银的影子抬手。这回沈婉凝没拦。那只小手搭上阿照的手,凉的,淡的,可是真的。
“姐你别哭。”阿银声音抖,“我看见你了。你瘦了好多。”
阿照光哭,说不出话。
“姐,别为我停下。”阿银的影子越来越淡,“那个姐姐把脏东西拆走了,我不疼了……你往里走,别回头。”
“我不走!我接你出去!”
“出不去了。”阿银笑了一下,“我就剩这一点。姐,我告诉你件事”
她压低声音,凑到阿照耳边。
“它的心室门,藏在没有虫鸣的地方。”
阿照一怔:“什么?”
“整个窟里到处是虫叫。”影子快散尽了,“只有它心口那块,静的。没有虫鸣的地方,就是门。姐,你记着……”
“阿银!别走!”
影子散了。最后那点暖化进荧光,没了。
阿照跪在虫丝里,手还维持着拉人的姿势,攥着一把空。她哭了好一会儿。
这回的哭跟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