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蛊,要么自己睡过去。”
谢怀忱咂这两个字:“剥贪。它的贪,长哪儿了?”
沈婉凝没答。她在等。
就在这时,星澜在他怀里动了动。孩子那只黑瞳没睁,鼻子却先动了。
“娘……”她气音很轻,“这里头有药味。”
沈婉凝凑近:“什么药味?”
“暖的。”星澜皱着小脸闻,“跟你熬的那个差不多。不苦……是甜的,温的……”她又吸一口,往墙最深处那道黑里指,“在那头。墙里头。”
沈婉凝心口一跳。她也闻了。
外头那股味她记了一路——腐甜的骨莲味,黏,腻,钻鼻子。可顺着孩子指的方向,墙缝里渗出来另一股。淡,温,是煨足了火候的草药香。
跟外头那股腐甜,是两回事。
“没全坏。”她低声,几乎对自己说,“它的心,还有一块,是干净的。”
阿照怔住:“干净的……?”
“你想想。”沈婉凝起身,“要是它整颗心都烂透了,墙里渗出来的该全是骨莲那股腐甜。可这里头还有药香。说明它最深那块本性,还是吞瘴护土的古蛊。贪是后来贴上去的壳。壳厚,可底下那点根没死。”
谢怀忱沉着脸:“所以你要进它最深处,把那层贪壳揭了,留底下那点干净的。”
“对。”
阿照忽然挣开洛桑扶着的手,往前跪下。她肩上的透创还在淌,血滴在荧光石面上。
“沈大人。”她抬头,“用我的血。圣女血压蛊,历代都这么做。剥贪要献祭,我献。”
沈婉凝看着她。这孩子肩膀被黑藤穿透过,到这会儿还想拿命去填。
她蹲下,把阿照按住。“起来。”
“可是”
“你看墙上。”沈婉凝指那行行抠进石头的字,“你外婆,你娘,还有前头数不清的圣女,全用死证过一遍忠诚了。三百年,一代死一个。够了。这一代圣女,不该再用死来证明什么。”
阿照的眼眶红了。她从小被告诉,圣女的命就是用来献的。头一回有人跟她说,不用。
“那……怎么剥?”她声音哑。
沈婉凝往道的尽头走了几步。荧光铺到头,前面豁然开了。
不是一条道。是三道。
三个黑黢黢的洞口,并排排在墙根,往三个方向钻下去。每个洞口上头,刻着一行小字。
左边刻的是“药人骨”,中间刻的是“圣女血”,右边刻的是“蛊童梦”。
阿照撑着墙凑过来,脸又白了一层。“三岔。”她气音发抖,“古籍提过……母蛊的贪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