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子里垂下来,没入井底最深处。所有的丝,所有的鸣,都拴在这根线上。
那是母蛊的本体连着他的线。她头一回,把这根线看清了。
沈婉凝撑着石壁,慢慢站起身。她抬起头,越过黑水,越过石阶,往井口那道影子的方向看去。
隔着几十丈深的井,她不知道他看不看得见。可她还是开了口,声音不高,顺着那股嗡鸣往上飘。
“大祭司。”
高台上那道影子,僵了。
“你养了七年的丝,我替你拔了。你偷我爹的脸,学我爹的话,我也烧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现在我告诉你一件事。你那根连着母蛊的线——我找到了。”
井底黑水,无风自动。
那道影子,第一次,往后退了半步。
井底黑水又开始往上爬。
那道石壁裂开的门,还没合。门后那个红衣孩子站起来了,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娘。”
是星澜的声。奶声奶气,尾音发抖。
“娘,疼。他们扎我。你来接我呀。”
沈婉凝脚下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