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澜。"
谢怀忱把刀往背上一插。"早该这么说。"
三路人分头走。
沈婉凝跟着洛桑往洞更深处去,谢怀忱在她侧后半步,刀不离手。脚下越来越斜,像往地底钻。药人的味早没了,换了股阴湿的凉气,贴着脖子往里钻。
走了约莫半里,前头豁然空了一块。
火光照出一口井。井栏黑石砌成,缠满枯藤,井口冒着白气,看不见底。栏上刻着三个南疆字。
无心井。
沈婉凝停住脚。谢怀忱攥紧了刀。
就在这时,井那头的黑里,慢慢走出个人。一身玄色长袍,脸上罩着兽骨面具,只露出一双眼。
那人怀里,抱着个孩子。
孩子闭着眼,黑发垂下来,身上盖着件红衣,小脸白得没一点血色,睡得沉沉的。
是谢星澜。
"星澜——"谢怀忱一步要冲。
沈婉凝一把拦住他。
那戴面具的人停在井边,低头看怀里的孩子,又抬眼看他们。面具底下,露出个笑。
"沈婉凝。"他声音又老又缓,像从井底捞上来的,"等你很久了。"
谢怀忱刀已出鞘,横在身前。那人却不看他,只盯着沈婉凝,往怀里的孩子低头蹭了蹭。
身后井底深处传来一阵闷雷似的嗡鸣——那是万蛊在动。
"我知道你能分兵。誓坛那边你的人去了。可你救得了十峒首领,救不了十万族人的誓蛊。那东西今夜不解,全炸。"
他把怀里的谢星澜往上托了托,孩子的脑袋软软垂着。
"现在,我给你一个痛快的。选吧。"
"先救你女儿——"
"还是先救南疆十万人的誓蛊?"
沈婉凝没接他的话。
井口白气翻涌,黑雾贴着井栏一圈圈打转。她借火光看那井壁——黑石上爬满纹路,一朵接一朵的骨莲,根须缠死了整口井。
那面具人抱着谢星澜,往她跟前又挪了半步。
兽骨面具底下露出半张脸。沈婉凝认出来了。眉骨、鼻梁,那点轮廓,跟她师父年轻时画像上的样子有七八分像,只是更阴,更冷,皮底下像没血。
"看出来了?"那人笑,"你师父年轻时,我跟他同窗三年。"
谢怀忱刀尖往前送了半寸。
那人立刻把怀里的孩子托高,另一只手抬起来——指间夹着一枚针。
灰白针身,针尖泛青。
梦骨针。
那针尖,正抵在谢星澜的眉心。
谢怀忱整个人绷住了。
"动一下,"那人慢悠悠的,"我这针就落进去。她醒过来,不认你这个爹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