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断了。
不是寻常铃声。
坑外,阿照僵在原地。
她认得那铃。银铃卫调兵的暗号,三短一长,意思是"接应到人,原路撤"。
可这调子不对。少了那一长。
她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干净。这是被人改过的暗号——意思就一个:队伍里混了不该信的人。
她想到一个名字,腿就软了。
洛桑。
坑底,沈婉凝把谢怀忱的手往外推。
"你先松刀,我们换个法子出去。"
"你出去。"谢怀忱声音哑,"我顶着。"
"一起出去。"她抓住他手腕,"谢怀忱,你听我说,星澜不见了。"
他整个人一僵。撑着刀柄的那只手,骨节咔地一响。
"塌方时她在坑口外头。"沈婉凝盯着他,"刚才那声铃,是来人接她的暗号。她不是被埋了——是被人带走了。"
谢怀忱后槽牙咬得死紧。杀意从他身上往外冒,连坑底那些睁着眼的虫壳都缩了缩。
"谁。"一个字,冷得像铁。
"先出去。"沈婉凝攥死他手腕,"出去才追得上。你现在炸了,咱俩埋这儿,星澜没人救。活着追。"
"活着追"三个字,把他那口要喷出去的火,硬生生摁了回去。
谢怀忱闭了下眼。再睁开,人沉了。"好。"
可出去之前,沈婉凝先干了件事。
她从袖子里摸出那只瓷瓶——装着死誓引的骨粉。"给我半刻。"
"都什么时候了。"
"正因为是这时候。假誓血的引子在我手里,十峒首领的命,就压在这一捻粉上。"
她已经蹲下,把骨粉倒出一捻,搁在平石上,混进沉香灰。又抓起谢怀忱那只撑刀的手,翻开掌心。
"疼一下。"
银针一挑,他掌心血珠冒出来。谢怀忱是练武之人,血里那股阳劲能压住死誓引的阴毒——这是医圣残页上写的。
血滴进粉里,那捻灰"滋"地变了色,转成暗红。
"成了。"她声音抖,"假誓血初方。"
石壁那头,有个巴掌大的小孔透着光。"青禾——"
外头一只手伸进来。是林青禾,脸上全是泪和灰。
"接着。"沈婉凝把暗红的引子包进油纸,塞进孔里,"这是样本,拿去给倒戈那两个峒代表试。"
"你呢?"
"别管我。快走!"
那只手缩回去了。
谢怀忱把她往身后一带。"药池那边有暗流,底下是空的,壁薄。"
他双掌贴上石壁,肩背一沉。背上那道伤口随着发力又崩开,血浸透了半边衣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