批药人孤儿,手腕上都有这个印。他就是守巢者,三十年前的守巢者。”
水面上,那少年抬起头。他没去帮暗使按沈复,而是跪着朝沈复重重磕头,嘴一张一合,像在哀求。
那口型,沈婉凝看懂了——毁掉它。
水面浮出沈复事后用药墨补记的批注:
“守巢少年泣告:每夜皆闻死者在巢中哭。求我毁母蛊,纵死无憾。”
林青禾捂住嘴:“他想毁了那东西?”
“他每天都能听见死人在虫巢里哭。”沈婉凝喉头发紧,“他根本不想当这个守巢者。”
画面又一转。那龙纹暗使没了耐心,一脚把少年踹翻在泥里,从怀里掏出一枚黑红色的丹丸,表面凸着花纹——骨莲丹。
暗使捏开少年的嘴,把丹丸硬塞进去。少年咽下的那一刻,整个人开始抽搐,皮肤底下鼓起一道道黑色脉络,脊背弓起,骨头咔咔作响。他张着嘴发不出声,眼睛里全是血。
那个不想当守巢者的少年,被一枚骨莲丹,硬生生异化成了母蛊的守巢者。
水面剧烈晃动,画面碎成一片。
沈婉凝缓缓坐倒在石台边,脸色比那蛊蜡还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