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了山路。”
“走得了。”阿照咬牙,“这趟我要是不去,往后没脸再叫自己银月寨的人。”
沈婉凝看着她。
昨夜这姑娘还提着牛角号站在蛇口峒的火把堆里,与她为敌。今夜却撑着一身伤来报信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。”沈婉凝问。
阿照低着头,半晌才开口。
“我娘,”她声音很轻,“也是被母蛊认上的。她疯了八年,最后是自己咬舌死的。我那时候才十岁,眼睁睁看着。”
她抬起头,眼里有红血丝。
“你说要毁母蛊。我信你一回。”
天没亮,三人就动身。
谢怀忱背着阿照走在前头,林青禾提着药箱断后,沈婉凝走在中间,怀里揣着那张残页。
山路湿滑,雾气还没散。
走到半道,沈婉凝忽然停下。
她鼻翼动了动。
“有蛊。”
林青禾立刻把药箱护在身前:“多少?”
“不多。”沈婉凝闭眼细闻,“三只。守路的。母蛊知道我们要取墨,提前布下的。”
“能闻出是什么蛊吗?”
“蚀骨蚁。”沈婉凝睁眼,“专钻骨缝,一咬一个洞。”
谢怀忱把阿照放下,抽出腰间的刀:“在哪。”
“别动刀。”沈婉凝拦住他,“蚀骨蚁见血就疯。我来。”
她从药箱里取出三味药,碾碎,混进随身的清水里。
辛、烈、燥。
蚀骨蚁喜阴湿,最怕这三味。
她把药水泼向路旁的草丛。
草丛里一阵骚动,三只指节大的黑蚁窜出来,碰上药水,缩成一团,翻着白肚子不动了。
“走吧。”沈婉凝收起药囊,“它只布了三只。它现在的心思,全在拦我入梦上头,顾不上这条路。”
银月寨在半山。
寨门是两扇黑漆木门,门上钉着银月形的铁牌。阿照让谢怀忱把她放下,自己撑着墙,一步一步挪到门前,叩了三长两短。
门开了条缝。
一个老妇人探出头,看见阿照,又看见她身后三个生人,脸色立刻沉下来。
“你带外人进寨。”
“婆婆。”阿照按住胸口,“禁屋的墨,我要取走。”
老妇人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那墨碰不得。你忘了石头是怎么瞎的?”
“我没忘。”阿照声音发颤,却没退,“可这墨能毁母蛊。婆婆,我娘的仇,全寨这些年死的人……就指着它了。”
老妇人盯着她,又盯着沈婉凝。
“你就是那个药圣门的后人。”
沈婉凝拱手:“晚辈沈婉凝。”
老妇人沉默良久,从怀里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