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虫,被吸在罐壁上,蹬着腿。
浆敷、针破、罐吸,三样一块上。
那汉子嚎了一声,瘫在泥里,喘上气了。
"活了。"沈婉凝拔罐,把那黑虫连罐扔进火堆。
嗤一声,烧成灰。
她转身扑向下一个。
谢星澜在前头引路,鼻子比谁都准。林青禾的浆跟上。沈婉凝的针和罐殿后。
一个接一个。
半个时辰。
蛇口峒、黑石峒那两个倒下的老人没救回来,可后头动摇的几十号叛军,连同两个还喘气的峒代表,全从誓蛊嘴里抢了回来。
被救的人瘫在泥地里,哭出声。
"首领……我们首领心口也埋着这玩意儿……"一个汉子扒着沈婉凝的裤脚,"他不是不想反,他一动反心,誓蛊就啃他!大祭司拿这个攥着十二峒所有人的命啊!"
"我阿叔上个月就是这么死的……"
"我们都被诓了……"
哭声连成一片。
火把下,再没人举柴刀。
赤罗的脸,由红转青。
军心散了。
他咬着牙,骨号衔进嘴里。
呜——
号声又低又长。满地爬的蛊尸停下嘶吼,一具具往后退,缩回黑棺。还能动的,抬着断了腿的同类,一寸寸往山脊上挪。
赤罗骨杖一指沈婉凝。
"大邺妖女,你赢了今夜。"他嗓子发抖,"三日后,万蛊朝山。"
"大祭司要在万蛊窟,迎娶药感神女。"
他一甩红袍,退进雨幕里。
火把一盏盏灭,叛军潮水般退走。
寨子里静下来,只剩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