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,“它就是要你的血。”
谢怀忱刀停住了。
“聪明。”乌骨的声音从谢星澜嘴里飘出来,“公孙白当年也这么聪明。可惜,他聪明了一辈子,最后还是死在了蛊毒反噬下。”
谢星澜身体发抖。
沈婉凝打开药箱。沉香灰、银月花粉,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——阿照的血,出发前她取了一滴。
三样东西混在一起,遇唾液即化。她把药泥抹在谢星澜眉心。
黑烟从谢星澜鼻孔里钻出来。一缕,极细,在月光下扭动。
沈婉凝指尖弹出一粒火星。火星沾上黑烟,嗤一声烧成灰。
传声蛊死了。
谢星澜软下去,被谢怀忱接住。她睁开眼,瞳孔还有些涣散。
“娘……”
“没事了。”沈婉凝摸她的头。
远处,号角响了。
不是一只。是十几只,从四面八方传来,呜呜咽咽,像哭。
银萝从地上爬起来,脸白得像纸:“六峒……六峒全反了。”
山谷口,火把亮起来。
密密麻麻的火把,从山脊线上漫下来,像一条流动的河。火光映出人影——寨民打扮,拿着柴刀、锄头、长矛。
前排有人举着白幡,幡上画着黑色蛊虫。
“阿照叛族!交出大邺妖人!”
“圣女通敌!十二峒共诛之!”
沈婉凝站起身,把药箱背好。谢怀忱把谢星澜塞进暗卫堆里,刀横在身前。
阿照从地上站起来。胸口的蛊钉拔了,伤口裹着纱布,血还在渗。她推开扶着她的林青禾,往前走。
“我是阿照。”
她声音不大,但山谷有回音,荡开。
“十二峒圣女,阿照。”
叛军停住了。火把晃动,人影骚动。
“三年前大祭司说我死了。”阿照扯开胸口纱布,三枚蛊钉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“我没死。我被钉在银月寨蛊台上,用血喂母蛊,喂了三年。”
人群中有人倒吸冷气。
“大祭司说圣女飞升,是假的。”阿照盯着最前排那些举着柴刀的年轻人,“你们的阿叔、阿伯、兄弟,被他做成蛊尸,也是假的吗?”
叛军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有人喊:“别听她胡说!圣女被大邺人蛊惑了!杀——”
“谁敢动。”
谢怀忱踏出一步。刀锋划过雨幕,刀气在泥地上劈出一道半尺深的沟。
“三百玄甲在此。”
叛军顿了一下。但很快,更嘈杂的喊杀声盖过了犹豫。人潮往前涌。
谢怀忱退回来,对身后暗卫打手势。三百玄甲分作两队,贴着寨墙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