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着一面铜锣,锣面映着蛊台上流血的银发少女。
“圣女阿照,血统不纯,引来外邪,污了母蛊清净!”女人声音尖利,穿透雨幕,“大祭司神谕——以圣女血,醒母蛊之饥!护我十二峒,不被大邺铁蹄踏碎!”
寨民伏地,额头磕在泥里,齐声应和:“护我十二峒!”
女人转头,看见寨门外的轻骑,瞳孔一缩。但她没有慌,反而把铜锣敲得更响。
“看!大邺的兵马!就是他们带来的邪医,毁了慈宁宫,现在又来毁我南疆!”锣声刺耳,她指着沈婉凝,“那个穿绿衣的女人,是妖医!她要挖你们的心,炼蛊药!”
寨民抬起头,眼神里有畏惧,有愤怒。前排几个年轻男子互相搀扶着站起来,手里攥着柴刀和锄头。
谢怀忱抽刀。刀身狭长,乌黑,雨珠落在上面,顺着刀锋滚落。
“三百玄甲在此。”他声音不高,压过了锣声,“谁敢动,斩。”
女人尖笑:“听见了吗!大邺人要杀人灭口!圣女快死了,母蛊要脱困,我们没有退路!杀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沈婉凝翻身下马。
她没有看女人,也没有看寨民。她径直走向蛊台,踩上第一级石阶。血水顺着石阶往下淌,浸湿她的靴面。
“站住!”女人冲过来拦,手里的铜锣砸向沈婉凝头顶。
谢承渊从侧面掠出,一脚踹在女人手腕。铜锣飞出去,砸在泥地里,滚了三滚。女人摔在地上,手腕骨头错位,惨叫。
沈婉凝没有停步。她爬上蛊台,蹲在阿照身边。
阿照眼睛闭着,胸口起伏极微。蛊钉周围的皮肤发黑,血已经流得慢了,凝在钉孔边缘,结成暗红色的痂。
沈婉凝伸手,指尖按在第一枚蛊钉的钉尾上。
“别碰!”女人从地上爬起来,嘶吼,“那是镇蛊钉!一动母蛊就——”
沈婉凝没理她。她指甲刮下一点钉尾的黑色粉末,凑到鼻尖闻了一下。然后,她掰开阿照紧咬的牙关,把粉末倒进她舌下。
三息。
阿照喉咙动了一下,咳出一口黑血,血里有一粒米白色的虫卵,还在扭动。
沈婉凝捏起虫卵,举到雨中。
“醒蛊粉。掺在镇蛊钉里,持续刺激血流,不是压蛊,是催蛊。”她转头看向寨民,“她不是要死了,是被你们的大祭司,当成诱饵,一点一点喂给母蛊。”
寨民骚动起来。前排的几个男人互相看着,手里的柴刀慢慢垂下。
“胡说!”女人爬起来,脸扭曲,“大祭司是为了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