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白壳,拼出一个图案——白骨莲纹。莲瓣张开,莲心对准的方向,是船舱左侧,谢星澜蹲着的那扇窗。蛊卵阵动了。整片白骨莲纹贴着水面滑向船舱,速度极快,水花都来不及溅。
“冲星澜来的!”沈婉凝扔下灰桶。
谢承渊已经扑过去。他没喊人,短刀出鞘,一刀砍在连接船舱和主船的缆绳上。嘣!第一根断。船舱晃了一下,谢星澜撞在舱壁上,抓住门框。谢承渊砍第二根。嘣!第三根。嘣!船舱整块脱离主船,顺着江水往右漂出三丈。白骨莲纹扑了个空,卵壳撞上主船破口,炸成一片白浆。谢承渊跳上脱离的船舱板,一手拽住谢星澜后领:“没事吧?”
谢星澜摇头。她盯着水面残余的蛊卵,鼻翼翕动。“上游。”
沈婉凝抓住船舷:“什么?”
“那个味道从上游来的。腐的,甜的,骨头烧焦的味道。”谢星澜指向江面雾气最浓处,“那边有东西在孵它们。”
沈婉凝看向阿笙:“上游有什么?”
阿笙跪在甲板上,牙齿磕出声:“弃祭水寨……三年前黑水峒叛乱后废弃的祭台……大祭司把旧坛沉在水底,没人敢靠近。”
“母气从那里出来。”沈婉凝抓起剩下的封卵浆,“蛊卵没有母气就是死卵。源头在水寨。”
谢怀忱没有多问。他提刀冲向船头,江面上横着三根浮木,是上游冲下来的祭台残骸,堵住了去路。一刀。浮木从中劈断,木屑飞出丈远。刀风卷起水浪,半人高的浪头拍向两岸,把被封卵浆裹住的蛊卵全部卷上岸边礁石。卵壳砸在石头上,碎成灰粉。江面清了。
船停在一处浅滩,众人跳下水,蹚过膝盖深的青泥,爬上岸。阿笙被暗卫架着,腿还在抖。
谢怀忱把刀插在泥里:“十二峒,到底几个峒跟大祭司一伙?”
阿笙蹲下去,用树枝在地上画:“黑水峒、赤岩峒、铜鼓峒、火羽峒、葬骨峒、断崖峒、雾隐峒、蛇口峒、枯木峒——九峒叛了。”
“剩下三峒?”林青禾问。
“银月峒、青藤峒、落星峒。圣女是银月峒出身,这三峒还在撑。但大祭司封了山路,粮断了两个月,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大祭司怎么控住九个峒主的?”沈婉凝问。
阿笙把树枝折断:“母蛊醒了。大祭司说,只有献药女入山喂母蛊,十二峒才能活。峒主们信了。不信的,蛊井里爬出来的东西会替他们信。”
谢怀忱拔起刀,沈婉凝收好药箱,抬脚往岸上走。林青禾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