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冲破他掌下黑血,红浪爬上丹炉。"凝儿!"
沈婉凝抬眼。公孙白盯着太后:"她早不是靠心活着。"
沈婉凝冷声:"那就找到她真正活着的地方。"
太后抬起右手,指尖点向丹炉。炉心骨架上的肉芽亮起。下一刻,石室里的火光一歪。沈婉凝眼前换了场景。
青楼后巷。雨水冲过石阶。沈复倒在血里,白衣被踩进泥水,手里还攥着半片账纸。"凝儿……"血中的人抬头,脸上是她记了十年的伤。沈婉凝脚步停住。太后的声音从雨里钻出来:"你父亲死的时候,也在叫你。"沈复伸手:"凝儿,别查了,走……"
沈婉凝看着那只手。骨节、血痕、袖口墨迹,全都一样。她喉咙发紧,掌心针尖扎进肉里。雨里飘来一股甜腻味。骨莲。她闭了一下眼,再睁开。"假的哭声也有药味。"
她抬手撒出掌心沉香灰。灰粉撞上雨幕,雨水烧出白烟。青楼后巷碎开,沈复的影子裂成烟,倒卷回丹炉。沈婉凝转身:"幻境不是鬼神,是骨莲烟刺激记忆。烟源在炉里!"
太后的右半边脸抽动。
"谢怀忱,劈炉侧壁!"
谢怀忱踹开血卫,冲向丹炉。太后尖叫:"拦住他!"血池中钻出三条血藤,缠向谢怀忱脚踝。赵临扑过去,一刀剁断一条,整个人被另一条甩到墙上。谢怀忱没有回头。他跃上炉台,双手握刀。肩伤崩开,血洒在炉壁。一刀劈下。金铁撞鸣,火星炸开,炉壁裂出一道长口。裂纹在太后眼中像她长生梦被人硬生生砍出的伤口。
丹炉内的骨莲烟喷出。沈婉凝冲上前,用药箱盖接住炉灰,又刮下地缝沉香灰,混入铜绿粉。公孙白看了一眼:"醒魂散?""反冲她的幻术。"沈婉凝咬破指尖,把血滴进去,指腹搓开。
太后退了一步。"你敢用自己的血入药?""我父亲的仇,当然得沾我的血。"
话落,丹炉血纹第二次亮起。半刻到了。新帝身体一震,腕口被压住的血线炸开,鲜血沿着暗金针喷出,直接被地纹吸走。他脖颈白金脉纹爬上耳后,脸色灰败。下一息,呼吸断了。
赵临从地上爬起,脸色煞白:"陛下!"
石门外撞击更急。"里面怎么没声了?""陛下呢?""沈神医!"
太后仰头大笑:"救啊!你不是神医吗?救他啊!"
公孙白撑着池沿:"凝儿,第三轮前必须断炉。可他现在……"
沈婉凝看着新帝胸口。没有起伏。她手里的醒魂散只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