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刀风割断他几根白发,落在灰袍肩头。
“还不了。”他说,“我救过一人,也害死很多人。”
谢怀忱冷声:“这话你该对凝儿说,不该对我说。”
公孙白从袖中取出一只匣子。乌木为壳,铜扣锈绿,打开后内嵌十二枚暗金色针。针身比寻常金针细一倍,针尖泛着幽光。
“赎罪针匣。”公孙白把匣子放在地上,“断生针,专破药人伪生机。太后的身体已经和血阵融为一体,杀她,阵会爆。必须先用断生针剥离伪生机,再毁血池,再稳陛下。”
他抬头:“三步,缺一步,满宫陪葬。”
赵临看向谢怀忱。
谢怀忱盯着公孙白。刀没收。
池里又传来咕噜声。肉芽翻出池口两寸,公孙衍咬牙按住,青光几乎灭了。
“镇国公。”公孙衍喘着气,“让他进来。他体内有子印,能帮我压池子。”
谢怀忱收刀入鞘。
不是原谅。是沈婉凝需要活路。
公孙白跨过门槛,走到池边,咬破右手食指。黑血滴入池中。
肉芽像被烫了,猛地缩回去半尺。
池水翻涌一阵,渐渐平了。
公孙衍长出一口气,瘫在池沿上。
——养心殿。
暗卫翻入殿中,半跪:“沈神医,慈宁宫——医圣公孙白现身。”
沈婉凝扎针的手顿了一瞬。
只一瞬。
第五枚金针刺入新帝命门穴,手法没有半分偏差。
林青禾看着她:“师姐……”
沈婉凝没抬头:“新帝脉象还没稳。”
她把第六枚针取出,在烛火上过了一遍,继续扎。
暗卫又道:“医圣带了断生针匣,说破阵分三步——稳陛下、毁血池、断药人伪生机。”
沈婉凝的手稳得像铁铸的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告诉谢怀忱,血池我来毁。让医圣先压住。”
暗卫领命,跃出殿外。
林青禾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师父他……”
“等陛下脱险。”沈婉凝拔出一枚偏了半分的针,重新刺入,“其他的,后面再算。”
——慈宁宫。
公孙白按住池沿,黑血从指尖渗入石壁。池水安静下来,肉芽不再外翻。
殿外忽然响起拍掌声。
啪。啪。啪。
太后的声音从宫墙后面传来,隔着一道院墙,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公孙白。”太后笑了,“二十三年,你终于舍得从阴沟里爬出来。”
公孙白没答。
太后又道:“当年你亲手写的初方,亲手配的药引。先帝改方的时候你在哪里?你跪在帘子外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