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截断的血线,看着手掌还在淌血的伤口,看着被金针压住脉象的新帝。
她漠然收回手,把骨簪插回发髻。
“沈婉凝。”太后退到殿门口,凤袍拖过一地血水,“你救得了今晚,救不了明天。”
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护龙暗卫押着慈宁宫两名内侍冲进来,半跪在地:“禀国公爷,慈宁宫佛堂起火,地道塌了。”
沈婉凝回头。
太后已经走到廊下。
禁军围上来,没人敢动手。
太后站在养心殿台阶上,火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谢怀忱追到门口,刀尖滴血。
太后没有回头。
赵临从侧殿冲出来:“国公爷,佛堂里的骨灯全烧了,人皮名册——”
沈婉凝拍了拍药箱夹层。
名册还在。
谢怀忱收刀入鞘,转身走回殿内。
沈婉凝跪在龙榻前,把第四枚金针刺入新帝涌泉穴。
金针入涌泉,新帝身上的白金脉纹退了三寸。
沈婉凝盯着那朵被她拔出的骨莲。花瓣薄,纹路细,和南海白骨瘟死者骨面上的花纹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