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同一日,同一症,同一进程。”沈婉凝点了点奏报,“皮肤发白一日,血肉溃烂二日,骨露三日。三郡相隔百里,若是自然疫病,不会齐得像钟漏。”
谢怀忱看向舆图:“有人投毒。”
沈婉凝:“还要看毒从哪里进。”
她抬头:“陛下,调南海近月商船名册,港口税册,盐引,药材入关文书。”
昭明帝立刻挥袖:“取!”
内侍飞奔出殿。半刻后,几名户部官员抱着册子冲进来,纸页散了一地。沈婉凝坐到偏案前,谢长安替她摊册。
“安平县靠东港。”
“清河县靠白沙渡。”
“临港郡靠望潮口。”
她取三枚铜钱压在舆图上,又翻船册。一页。两页。十几页。谢长安忽然按住一行:“娘,这里。”
沈婉凝看去。
龙牙号。南海海商。路线:望潮口、白沙渡、东港、通济码头。她抬笔圈住。
殿中户部尚书凑近:“龙牙号月月运海盐、药材、香料入京,税册干净。”
谢怀忱看向赵临:“查。”
赵临转身出殿。殿内没人敢催。昭明帝绕着御案走了两圈:“若毒船已北上……”
殿门外脚步声响。赵临冲进来,靴底带水:“陛下,侯爷,龙牙号三日前靠岸,就在京城外通济码头。船主报称货物入仓,今早还未离港。”
满殿炸开。
“进京了!”
“封码头!”
“封城门!”
昭明帝抓起御令:“谢怀忱,带禁军封通济码头。”
谢怀忱接令:“臣领旨。”
沈婉凝拿起药箱:“我去船上。”
谢怀忱转头:“危险。”
沈婉凝已经往外走:“毒在船上,病也在船上。”
谢怀忱跟上:“赵临,玄甲卫开路。长安,留宫中。”
谢长安抱着药箱追了一步:“娘!”
沈婉凝没有回头:“你留在太医院,按奏报写防疫章程。生石灰、醋熏、隔离棚,先备。”
谢长安咬牙:“是!”
通济码头,夜风掀起江潮。禁军举火把封住栈桥,商贩被赶到岸上,货车排成一串,骡马嘶叫。龙牙号停在最外侧。船身高大,黑帆半卷,船舷挂着南海贝串。可整艘船没有灯,没有人声。
谢怀忱踏上跳板,刀鞘敲了敲船板:“搜。”
玄甲卫分成四队。甲板空。舱房空。水手铺位上,被褥还在,碗中剩着半碗冷粥。
赵临掀开帘子:“侯爷,一个人都没有。”
沈婉凝戴上薄皮手套,推开货仓。腐臭扑出来。药材堆在角落,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