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河。你小时候若有人这么带你,你医术还能再进三分。”
沈婉凝看着谢长安手里的草叶,又看他桌上摊开的脉案。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人体经络。谢长安小声道:“娘,他说我扎针比舅舅稳。”沈昭彦刚赶到,闻言差点摔下马:“谁说的?我扎针哪里不稳?”医圣立刻指他:“就你,扎个穴还要问三遍。”九娘拍桌:“这句公道。”沈昭彦气得拔剑。谢长安仰头:“娘,我能学医吗?”
沈婉凝蹲下,替他擦掉脸上的灰:“学。”谢长安眼睛亮了。沈婉凝又道:“但不能被人拐走学。”医圣捂住胸口:“乖徒儿,你这是污蔑为师。”沈婉凝起身:“回京。师父也回。”医圣转身就要跑。谢怀忱刀鞘横过去,挡住他的路。医圣跺脚:“你们夫妻俩欺负老人!”谢明珠趴在沈婉凝怀里,冲他挥手:“太师祖,回家剥莲子。”医圣:“……”
山坡上,风吹过草尖。京城在远处铺开,城门开合,车马穿行,炊烟从坊市升起。沈婉凝牵着谢长安,看着他跟医圣为一张方子吵得面红耳赤。她抬手擦了擦眼角。谢怀忱握住她的手:“风大。”沈婉凝看他:“谢怀忱,长安想学医。”谢怀忱看向儿子:“先扎马步。”谢长安扭头:“学医为什么扎马步?”谢怀忱道:“手稳。”医圣拍腿:“这句对!”沈婉凝笑了,牵着谢明珠往马车走。
十年后。
皇家医署立在朱雀大街东侧。门前石碑刻着八个字:不问男女,只问济世。大门一开,数百名学子背着药箱入内。有寒门子,有军中伤兵,有闺阁女子,也有异族少年。太医院院正站在讲堂前,敲着戒尺:“今日讲温病。”九娘坐在后排,拿瓜子壳敲一个打瞌睡的老将:“听课!你家孙子都考进来了,你还背不出汤头歌。”老军医拎着药箱巡堂:“手抖的去后院练针,背错药性的去药田拔草。”
谢长安穿着青色医袍,从药房冲出:“娘,西域使臣送来三十箱药材,说求医署抄本。”谢明珠骑着小马停在门口,腰间挂着短弓:“北狄王子也来了,说愿以千匹良马换军医课本。”沈婉凝站在檐下,手中拿着新修医典:“换。马入军营,课本入四夷馆。”谢怀忱坐在门边,替她挡住挤进来的男学子:“排队。”那学子抱着书:“谢国公,我只是问诊。”谢怀忱指向东厢:“男病患,先去那边。”九娘从后头喊:“十年了,你还守门?”谢怀忱头也不回:“你还嗑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