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凝一把扶住他胸口:“别撑。”
谢怀忱低头看她:“你也站不稳。”
老军医背着药箱冲上来:“两个都闭嘴!坐下!现在就坐!”
沈婉凝看了一眼殿外,太庙外,晨鼓敲响,京城四门传来军号。
一队军医骑马赶到太庙前,翻身下马,跪地禀报:“太后!红斑蛊疫已控!太医院残方配合沈姑娘留下的寒酒药汁,蛊斑退了!”
又一队玄甲骑赶来:“西市、南坊、外城三处疫棚已清!孩童无一再发热!”
第三人满身药灰,抱拳大喊:“蛊母死后,子蛊失控,已被金针火罐拔尽!京城疫患,尽除!”
殿前压着的气,终于散开。
太后闭了闭眼,抬手:“传百官,入宫。”
半个时辰后,承天殿,宫门大开。
百官跪满丹墀,玄甲骑列阵两侧,刀入鞘,旗压风。
太后换上素色凤袍,站在御阶之上。
皇太孙谢承祐被宫人牵到殿前,他年纪尚小,身上穿着明黄小朝服,腰间玉带压得他步子发沉。
太后握住他的手,面向百官。
“先帝嫡孙谢承祐,仁厚聪慧,血脉正统。”
礼官捧出玉玺。
太后接过,放到皇太孙手中。
“今日即皇帝位,改元昭明。”
百官叩首。
“吾皇万岁!万岁!万万岁!”
昭明帝捧着玉玺,跪向太后,又转身看向阶下。
小皇帝抬起手:“平身。”
礼官展开圣旨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。”
承天殿内外一静。
“宁王谢承安,勾结西域蛊宗,毒害先帝,祸乱京城,炼蛊残民,罪不容诛。废其封号,除宗籍,打入死牢,秋后凌迟。”
“玄甲军平乱护城,赏银十万,阵亡者厚葬,家眷由国库供养三代。”
“九娘护驾有功,封昭武校尉,赐金百两,准领玄甲女营。”
九娘跪在阶下,抱拳:“臣谢恩。”
礼官翻下一卷。
“沈氏沈复,昔年青楼案,乃宁王党羽构陷。沈氏满门冤屈,今日昭雪。归还沈氏旧宅、田产、书画藏卷。追封沈复为文贞先生,入国子监名贤祠。”
沈婉凝跪在丹墀中央,手指压住药箱边。
礼官继续念:“沈婉凝,破蛊母,救圣驾,平太庙火药,解京城蛊疫,护国有功。特破例册封——”
礼官停了一下,双手抬高圣旨。
“为大邺一品镇国医神。”
殿前一片死寂,下一句砸下。
“赐赤色蟒袍,金印玉册,位同三公。可入朝议政,可开医署,可调太医院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