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,上头密密麻麻写着针位。军医一看,手都抖了:“太乙神针录?”
沈婉凝把残页按在药箱盖上:“照我念的穴位备针。”
“是!”
她取出九根金针。“百会。”第一针落下。太后身子一抽,铁链撞地。
“膻中。”第二针封住心口。
“神阙、气海、关元。”三针连落。太后喉中涌出血声,红斑停在锁骨处。
乌延赤眯起眼,手指按上骨笛孔。沈婉凝没有看他:“太渊、内关、少府、命门。”
九针入体。太后绷直的手指松开半寸。
沈婉凝转头:“白鼠。”
军医抱来木笼。九娘一刀劈开笼锁,抓出一只白鼠。沈婉凝割开太后指尖,取一滴血,滴进白鼠口中。
白鼠刚吞下,腹部鼓起。它在铜盘里打滚,四肢乱蹬。
沈婉凝拿起小刀:“剖。”
军医一刀划开鼠腹。红色细虫从鼠腹里钻出,朝鼠心爬。沈婉凝用银针挑住虫尾:“母蛊不在心口。”她挑开虫腹,里面有一粒黑点,“在腕脉。”
乌延赤的骨笛忽然贴到唇边。没有笛声。太后却仰头抽搐,九根金针一起震。胸口红玉蛊针下,皮肉鼓起。
军医惊喊:“母蛊动了!”
谢怀忱提刀往前。楼顶弩弦响。
沈婉凝喝道:“别动!”她抓起烈酒泼在掌心,刀锋一划,血涌出来。她把掌心压在太后腕上。
太后腕下红斑翻起,皮下有东西朝沈婉凝血口窜来。乌延赤吹着无声骨笛,骨铃晃得急。太后牙关磕出血。
沈婉凝左手压腕,右手捻针:“军医,按住她肩。”
两个军医扑上去。太后铁链乱撞,砸得黄土飞起。
沈婉凝掌心的血贴住太后腕脉。红斑停了一下。下一刻,一条细鼓从太后腕下顶出来,顺着血味往沈婉凝掌心钻。
百官屏住气。九娘骂道:“这虫要进你身上!”
沈婉凝咬开一根金针封蜡:“它不出来,太后醒不了。”
乌延赤忽然抬手。蛊奴扑向第一口铜鼎。
九娘拔刀:“拦住!”
晚了一步。铜鼎被撞翻。红汤泼出,沿着黄土沟线冲向沈婉凝脚下。汤里蛊卵翻滚,一碰地面就往上跳。
“沈姑娘,撤!”军医伸手来拉她。
沈婉凝没撤。她脚边药箱被毒汤吞过一角,木板冒烟。红汤爬到她鞋边。太后腕下的母蛊已经顶破皮肉。
沈婉凝抬手,将一根金针刺穿自己的掌心。针尖穿过血口,扎进太后腕脉旁的皮下。两人的血线被金针钉住。
红点卡在针下,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