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粉。
滋啦!
蛊虫在盆中蜷成一团,红壳裂开,化成灰水。
老御史膝盖一软,栽倒在地。他还在喘,还活着。
广场上,百官看着那盆灰水,又看向沈婉凝。方才喊她跪下的人闭了嘴。
抱孩子的妇人跪着往前挪:“沈神医,我儿也有红斑,求你……”
私兵一刀砍在她脚边:“退回去!”
九娘刀背横扫,砸断那私兵手腕。“再碰百姓,我剁你整条胳膊。”
楼顶弩手齐齐压弩。谢怀忱刀锋一横,玄甲骑举盾,铁盾连成一排。广场上杀气顶住弩箭。
沈婉凝站起身,袖口沾满蛊血。她看向黑木盘里的玉盅。三只米粒大小的红蛊还趴在盅底,触须一长一短,腹下三点黑斑。
“左边不是杀人蛊。”
乌延赤眯起眼。
沈婉凝抬手指向第一只:“爆血蛊。入血催气,气满则炸。”
她指向第二只:“摄魂蛊。借笛音钻脑,控人走尸。”
最后,她看向第三只:“尸脉蛊。寄在死人筋脉里,能让尸身动半日。”
乌延赤没有说话。
沈婉凝收起金针:“你把三只蛊养成同一层外壳,触须、黑斑都做了假。可蛊不是看壳辨的。”
她抬脚踢了踢铜盆。灰水还在冒泡。
“爆血蛊怕雄黄,遇焚天散残粉必碎。你拿老御史试我,顺便想炸开我的药箱。”
百官队伍里,有人倒抽气。
“他是故意放人出来的?”
“那我们算什么?”
“他要拿我们养蛊!”
宁王私兵举刀抽过去:“闭嘴!”
谢怀忱抬手。玄甲骑长枪压上,枪尖顶住私兵咽喉。那私兵立刻僵住。
乌延赤终于开口:“第一局,你赢。”
百官中传来哭声。有人磕头,有人瘫坐在地。
沈婉凝却没动。她盯着三口铜鼎。红汤翻滚,热气往上冲。那股腥甜味一阵一阵扑向百官。几个老臣脖子上的红斑正往耳后爬,孩子的手背也鼓起红点。
沈婉凝冷笑一声:“第一局的毒,不在蛊盅。”
乌延赤脸上的镇定裂开。
沈婉凝抬手指向铜鼎:“在蒸汽里。”
军医们齐齐转头。
沈婉凝喝道:“铜鼎里煮的不是药,是催蛊汤。百官吃过锁命丸,吸一口蒸汽,蛊卵就往心口爬。”
一个绯袍官员扯开衣领,红斑已经过了锁骨。他吓得往地上磕:“救我!沈神医救我!我刚才骂你,是我该死!”
沈婉凝没看他。
“军医!”
“在!”
“艾草三捆,石灰两袋,薄荷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