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汤面浮着红色蛊虫,虫壳被热汤煮得发亮,翻上来,又沉下去。腥气扑到人脸上,几名军医捂住口鼻,险些吐出来。
铜鼎后方,乌延赤站着。他换了黑红蛊袍,袖口缀着骨片,腰间挂满小瓮。他身边跪着数十名太医。那些太医官帽歪倒,双手被反绑,红斑从脸爬到脖颈,有人已经喘不上气,喉咙里挤出虫鸣。
乌延赤抬手,骨铃响:“沈神医,来得比我想得快。”沈婉凝把药箱放到脚边:“废话少说。”乌延赤拍了拍身旁铜鼎:“斗医三局。第一局,辨蛊。第二局,救人。第三局,换命。”他抬手指向两侧百官,“你输一局,我杀十人。”
旁边私兵拔刀,十名百官被拖到前面,按跪在地。其中一名白发老臣抖着肩,朝沈婉凝磕头:“沈姑娘,老夫不怕死,先救孩子……”话没说完,后面一个穿绯袍的官员尖叫起来:“我不想死!沈婉凝,你若没本事就跪下求蛊王!别拿我们的命逞强!”
乌延赤笑出声:“听见了吗?中原人最会求生。”沈婉凝没看那官员,她看地。绝对药感铺开,药味、血味、虫腥味、香灰味一层层压来。三口铜鼎下方埋着引蛊香,广场黄土里掺了人血,血线从鼎脚延出去,绕成大圈,又汇向太医院门槛。
这不是斗医台,是蛊阵。鼎是阵眼之一,太医院门下,还有一个活阵眼。
沈婉凝脚尖碾过一撮灰,灰里有骨粉。她侧身,将一枚银针夹进指间,弹到九娘脚边。九娘低头,银针上缠着半截红线,线头指向太医院侧门。沈婉凝说:“九娘,带军医去后面取药。找有香灰的地方。”九娘会意,提刀退入玄甲骑后方。
乌延赤看见她动,骨笛横起。谢怀忱拔刀半寸,楼顶弩手齐齐拉弦。乌延赤放下骨笛:“第一局。”
他一挥袖,一名蛊奴端着黑木盘走出。盘中放着一只玉盅,盅盖打开,里面三只蛊虫并排趴着。虫身赤红,米粒大小,触须一长一短,腹下有三点黑斑,看上去一模一样。
乌延赤拿起银夹,拨了拨三只蛊:“左边,杀人。中间,控心。右边,爆体。沈神医,请辨。”
广场静下去,所有刀都压在百官脖子上。谢怀忱下马,站到沈婉凝身后。沈婉凝蹲下,她没有碰玉盅,只从药箱里取出一片白布,盖到盅口上方。三只蛊同时抬头,白布上浮出三点红痕。军医屏住气。乌延赤道:“只看不碰,能辨出来?”
沈婉凝取出一根银针,悬在白布上。针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