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抗令不服药者,死。”
沈婉凝走到街边药棚前,三口大锅还在熬药,药汤发红,锅边倒着十几个百姓,嘴里塞着药渣。
军医舀了一勺,手立刻发抖。
“沈姑娘,汤里全是蛊卵!”
沈婉凝将药汤滴到白布上,红点从布纹里爬出。
她把白布丢进火盆。
“不是解药,是喂蛊汤。”
九娘一脚踹翻药锅,红汤泼满石板,虫卵遇火炸成黑渣。
一扇门里爬出一个老者。
他抓住沈婉凝裙角。
“姑娘,救救我孙儿……他吃了宁王府的药……”
沈婉凝刚蹲下,前方长街忽然响起骨笛声。
呜——
街边尸体开始动。
一个,两个,十个,上百个。
那些人撑着地面爬起,双目赤红,脸上红斑鼓动,嘴里流着血线。
玄甲骑拔刀。
“他们还活着?”
沈婉凝捏起银针。
“蛊控身,神智没了。”
谢怀忱抬刀。
“盾阵!”
铁盾落地。
活死人扑上来,撞在盾墙上,手指抓进盾缝,牙齿咬住枪杆。
一名骑兵被拖下马。
沈婉凝三针飞出,钉进活死人后颈。
那人抽搐倒地,耳后钻出红蛊。
九娘挥刀剁碎。
沈婉凝喝道:“刺后颈!蛊巢在风府穴!”
玄甲骑立刻换招。
长枪上挑。
一具具活死人栽倒在雪泥里,骨笛声却越来越近。
长街尽头,一个穿苗疆服饰的男子走出。
他头戴银冠,腰悬骨铃,手里握着一支白骨笛。
他身后,数十个红斑傀儡排成一线。
屋顶瓦缝里,密密麻麻的红色蛊虫爬了出来。
男子看向沈婉凝,抬手行礼。
“沈神医,久仰大名。”
沈婉凝打开药箱,取出黑瓷瓶。
“乌延赤?”
男子转了转骨笛。
“在下西域蛊王,特来讨教。”
沈婉凝挑开瓶塞,反手将黑瓷瓶砸向长街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