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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昭彦全身绷起,脖颈青筋凸出,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,被软木堵了回去,木板被他抓出几道痕。
第二下,咚,骨头裂开,第三下,咔,长歪的骨头断开。
沈昭彦背离开木板,又被谢怀忱压回去,软木上多了两排牙印,血从他嘴角流出来。
沈婉凝手没抖,她丢下木槌,双手握住断腿,一寸一寸拉直。
“别松。”
谢怀忱换手按住膝盖,九娘站在帐门边,提刀守着,谁也不让进。
沈婉凝把断骨对齐,咔哒,骨位回正,她取出金针,封住几处血脉,又把药粉按进伤口。
“夹板。”
亲兵把削好的木板递过来。
沈婉凝用布条缠住小腿,从脚踝到膝下,一圈一圈收紧。
沈昭彦额头全是汗,身子抽了几下,还是没出声,半个时辰后,最后一个结打死。
沈婉凝剪断布头,手指停在断腿上方。
“成了。”
她刚说完,身子往旁边栽。
谢怀忱伸手接住她,把人扶到一旁坐下。
“水。”
九娘端来水。
沈婉凝喝了一口,抬头看沈母。
“娘,昭彦的腿保住了。三日内不能挪,伤口每日换药,不能碰脏水。”
沈母扶着帐杆进来,跪在木板旁,伸手摸沈昭彦的头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沈昭彦吐掉软木,嘴里全是血沫。
“姐……我没丢沈家的脸吧。”
沈婉凝把软木丢进盆里。
“没有。”
帐外忽然吵起来。
马蹄声停在营门口。
甲片碰撞。
有人喊:“定北关守将赵嵩,求见大元帅!”
谢怀忱松开沈婉凝,转身掀帐出去,营地里火把连成一排。
赵嵩穿着守将铠甲,身后跟着四名副将,脸上带着风尘,进门就抱拳。
“末将拜见大元帅。”
谢怀忱站在帐前。
“定北关守军死了一千二百人,你还敢离关?”
赵嵩脸皮一僵。
“末将听闻大元帅亲临,特来接应。”
他扫了一眼帐帘,又看向地上的北狄尸体。
“只是大元帅为了几个流放罪臣家属,动用先锋营夜袭此地,若北狄趁机攻关,谁担这个罪?”
营地里安静下来。
沈母扶着大姐走出帐。
赵嵩看见她们,皱眉。
“沈家原是罪籍,末将也是就事论事。”
话音刚落。
谢怀忱拔剑。
剑光掠过赵嵩头顶。
红缨断成两截,落在泥地上。
赵嵩僵在原地,头盔歪斜,几缕头发飘下来。
谢怀忱把尚方宝剑横在他肩上